对徐浪而言,新获得的“凝神静心”天赋,其价值远超预期。
最难得的,是它那独特的“预载”机制与堪称续航典范的冷却周期——这几乎完美弥补了“内养”天赋在某些情境下可能带来的被动局面。
徐浪甚至觉得,往后再遇上类似昨夜那种被外力撩拨得邪火焚身的状况,至少有了从容应对的底牌,不必再硬扛或冒险。
英伦之行轻松惬意。
凭借着对伦敦街头巷尾出人意料的熟悉,徐浪当仁不让地成了导游。
连苏文羽都忍不住惊讶:一口流利的英伦腔或许可以练就,但对那些藏匿在巷弄深处的特色小店、乃至鲜为人知的公共设施都如数家珍,就绝非寻常了。
愉快的两天转瞬即逝,国庆黄金周也接近尾声。
当那架银白色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南唐市某军用机场的专用跑道上时,第一个拖着行李箱跳下舷梯的杨静,迎着刺目的午后阳光,哀叹一声:“我就说最讨厌出国——生物钟又要乱套了!”
看着她睡眼惺忪、满脸倦容的模样,苏文羽掩嘴轻笑:
“好啦小静,难得大家玩得这么开心,就别抱怨了。反正我们陪你一起熬到晚上,睡一觉,明天准能调回来。”
杨静抬手遮阳,看了眼腕表,愁眉苦脸:“文羽姐,现在这个点儿,美国那边的人都该进入梦乡了。可咱们呢?还得硬撑至少八个小时......”
“其实晚上八点你就可以上床了。”苏文羽看了看时间,温声安抚,“现在才下午两点半,不到六个小时。真困了,就喝杯咖啡提提神——不过咖啡要少喝,对皮肤不好。”
“知道啦......”杨静有气无力地应着,随即眼睛一亮,“对了!要不咱们去小浪家坐坐?正好探望一下徐叔叔和陈阿姨!”
这个提议让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方璇眼中掠过一丝期待,随即又谨慎地垂下眼帘。
杨静表情微僵,下意识瞥了眼苏文羽。
而苏文羽面上笑容未减,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去见徐浪的父母?
这念头她不是没有过。
可她们如今的身份实在尴尬——不清不楚,没名没分。
尤其苏文羽和杨静都清楚,那位住在陈文太家近一年、被徐家陈家默认为“准儿媳”的白冰,才是徐国立和陈白素心中真正的媳妇人选。
即便是最早与徐浪在一起的苏文羽,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撼动白冰在长辈心中的地位。
“还是算了吧,晓雨。”
苏文羽很快回过神来,笑容温婉地转移话题。
“徐叔叔和陈阿姨平时都忙,咱们就别去打扰了。倒不如找点事情做,提提神,免得犯困。”
她目光扫过众人,提议道:
“之前在飞机上就看你们精神不济,要是再去串门,只怕更困。不如......咱们去唱歌?正好看看EtL旗下的KtV经营得怎么样。”
“好呀!”
“好啊!”
杨静答得爽快——她确实不愿此刻面对徐浪父母,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郭晓雨欣然同意——她向来听苏文羽的话,而且对去自家公司的KtV唱歌颇有兴致。
方璇轻声附和——她并非没有主见,只是深谙自身定位。
融入这个小圈子是她眼下首要目标,而郭晓雨是她最好的突破口。
她也想借此机会,在更私人的场合重新认识苏文羽和杨静。
“回来了?”
EtL旗舰KtV顶层的私人包厢内,陈胜斌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推到徐浪面前,自己抿了一口另一杯,才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斜睨着徐浪,语气调侃:
“你小子这回可是艳福齐天啊。别人搞婚外情还得藏着掖着,你倒好,明目张胆带着四位‘红颜知己’出国七日游,居然还能相处得这么和谐。”
他摇摇头,半真半假地叹道:“有机会也教教陈哥,都快奔三了,还打着光棍呢。”
“陈哥想娶媳妇,只要放出话去,怕是一个加强连的姑娘排队任你挑。”徐浪晃着酒杯,笑道。
“得了吧。”
陈胜斌撇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那些庸脂俗粉,我可瞧不上。真想要那种勾勾手指就贴过来的,我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他朝包厢外努努嘴。
“不说以前酒吧里那些,就现在这KtV,天天都有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小太妹变着法儿跟我搭讪。这种女人,当个露水姻缘还行,娶回家?那是给自己添堵,也给爹妈找不痛快。”
徐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陈胜斌这话虽直白,却不无道理。
这年头虽不讲究明面上的“门当户对”,可真到了谈婚论嫁,家境、教养、眼界,哪一样不是长辈心里那杆秤上的砝码?
以陈家的门槛,没点底蕴的姑娘,就算被陈胜斌领进门,怕也难逃被“劝退”的命运。
“行了,不说这个。”
陈胜斌神色一正,身体微微前倾。
“说点正事。你不在这一周,燕京党那边动作不小。孙凌和王霜四处活动,许了不少优惠条件,拼命拉拢北方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商和家族。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从你身上把丢的场子找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
“当初你把周书记和晋南、淮西那几位实权派拉进天海党,对燕京党的刺激太大了。刘懿文说了,很久没见燕京党这么‘积极进取’过。”
陈胜斌苦笑。
“可他说,这听起来对燕京党是好事,对咱们却未必——甚至可能是个需要警惕的坏信号。”
“刘大哥真这么说?”徐浪眉梢微挑。
“千真万确。”
徐浪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若有所思:
“看来,得好好琢磨一下孙凌到底想干什么了......陈哥,你先忙吧,我这儿需要什么会叫经理。”
“成,那我先去对账。”
陈胜斌也不多问,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
包厢内重归安静。
徐浪独自倚在沙发里,红酒在杯中漾开深红色的涟漪。
他目光投向虚空,低声自语:
“孙凌......你现在到底在盘算什么?是兴邦电器城的损失还没回血,预算有限只能玩这些老套路?还是说......你胆子真的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