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处女跟河里的鱼似的——二十年前或许还能踩着碰见几条,如今就算撒网、电击、甚至投毒,都未必能捞着。
徐浪怎么也没想到,这微乎其微的概率,竟会如此荒唐地落在他头上。
仔细回想,初见莫莹莹时,对方握手间那似有若无的指尖撩拨,确实带着某种暗示。
可她在娱乐圈浸淫四年,又是秦柔、杨静那个级别的美人,竟还能保留完璧之身?
这简直不合常理!
哪个男人见了这样的尤物,不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占为己有?
可现实偏偏就摆在他眼前——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以及莫莹莹疼得发白的小脸,都在无声地宣告一个事实:他惹上麻烦了。
女人和处女,是两回事。
前者是泛称,后者却意味着——碰了,就得负责。
徐浪抬手捂住额头,心底涌起一阵荒谬的懊恼。
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今晚就不该来。
“董事长......可、可以了......”
莫莹莹眼角噙着泪花,气息紊乱地喘息了好一会儿,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稍稍缓解,才勉强扭过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您......轻点儿......还是疼......”
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毫无心机的依赖,甚至带着点讨好,仿佛并不真正理解“处女”二字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这反而让徐浪更加烦躁。
“不用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语气变得克制而疏离,“既然不舒服,就到此为止吧。”
原本只是抱着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的心态,谁曾想会一脚踩进这种需要背负责任的泥潭里。徐浪此刻哪还有半点旖旎心思。
莫莹莹咬着嘴唇,忍着不适缓缓坐起身。见徐浪脸色阴晴不定,她眼底掠过一丝惶恐,声音也怯了几分:
“董事长......您生气了吗?对不起......我、我该忍着疼的......不该打断您......”
徐浪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看这神情,倒像是前者居多。
他重新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莫莹莹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
“不怪你。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听你实话实说。”
“......您问。”
莫莹莹乖巧地点点头,身体却不自觉微微瑟缩,残留的钝痛让她不时蹙起秀眉。
“第一,今天为什么请我来这儿?我知道,今天不是你生日。”徐浪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几乎赤裸的、曲线诱人的身体,声音压低,“第二,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莫莹莹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边缘,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委屈:
“我......我一直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董事长,我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是觉得......委屈。”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圈子,还有这个社会,上司潜规则下属......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也明白。我需要这份工作,也真心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所以......就算不甘心,我也只能随大流。”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视徐浪的眼睛:
“董事长,以后您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尽管找我。我一定......好好伺候您。只求您......别解雇我。”
说完,她忐忑地等待着回应。
可等了好一会儿,徐浪都没有说话。
莫莹莹惴惴不安地抬起眼,却对上了徐浪一脸荒谬到极点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哭笑不得,甚至还有一丝......恼火?
莫莹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董事长!对不起!我、我不该说得这么直接!请您原谅!”
她慌忙改口,语气近乎哀求。
“我保证!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等!”
徐浪猛地抬手,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保证。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死死盯住莫莹莹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做这一切,搞出这么一场戏,就只是为了......保住工作?”
“对、对啊......”莫莹莹被他问得有些茫然,迟疑地点了点头。
“胡闹!”徐浪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怒意,“是哪个王八蛋告诉你,公司要潜规则你?还是说要解雇你?!”
他脑中瞬间闪过周元浩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眼神陡然锐利:“是周元浩让你这么做的?”
莫莹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的!董事长,是我自己瞎想的!跟周总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自己想的?”徐浪眉头紧锁,“理由呢?就因为你‘觉得’公司可能要解雇你?”
“不是‘觉得’......”
莫莹莹声音更低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阵子......一直有风声,说秦柔小姐要陆续接手我手里的工作......我以为......公司是打算让我走人......”
徐浪闻言,不禁冷笑出声:
“就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你就擅自揣测公司的意图?擅自认为我要潜规则你、然后解雇你?”
“董事长!您别误会!”
莫莹莹急了,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要揣测公司!我只是......只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不是贪图那份高薪,是舍不得‘娱乐无极限’这个栏目!是它给了我成名的机会,教会我那么多东西......我对公司,是有感情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那委屈和眷恋,倒不像作假。
徐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胸中那股无名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