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让你愿意走进这扇门,坐下来跟我谈。”
徐浪望着对面的康德,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
一百八十度,算不上受宠若惊,但也足够让他惊讶。
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今晚康德再不出现,他就亲自登门,哪怕当面跟香婆婆讨教。
康德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这茬。
“原因就不说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直视徐浪,“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说出来,能得到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如果你提的报酬达不到我心里的标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就算你用任何手段。”
徐浪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
“关于木端正南和木端正基的下落。”他慢悠悠地开口,“这报酬,够不够?”
康德那张原本无精打采的脸,瞬间像遭了雷击。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愕然。
进门前,他想过徐浪会出什么价——无非是钱。
十万美金?百万美金?
他心里早有个标准:如果能出到三十万美金,这笔买卖就值得冒风险。
可现在徐浪嘴里蹦出来的,却是木端正基和木端正南的下落!
“你......”康德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确定知道两位木端先生的下落?”
“当然。”
徐浪答得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康德心里猛地窜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该不会......
“咳......咳......”徐浪轻咳两声,“康德先生,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
康德把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咽了回去。
即便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也不敢声张。
如果真闹起来,事情就严重了——他很清楚,一旦他把这个猜测说出去,对他绝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徐浪什么人?
京华乃至世界都有名气的一方富豪。
这种人,对木端家来说只能巴结,不可能敌对。
要是这事被捅出去,他很清楚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权贵手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浪的神色。
那张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康德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正。
“虽然我不清楚你问轩辕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不关我的事。”他一字一顿,“不管今天说了什么,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康德先生想置身事外,完全没问题。”徐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要你的消息足够让我满意——满意到不会纠结该不该去问别人。”
康德脸色大变。
这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他冷声道,“抱歉,我办不到。”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走人。
徐浪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唉,早知道就不该先把报酬说出来。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夜长梦多。”
康德的脊背猛地一僵。
这话分明是在警告他——他现在握着徐浪的把柄,徐浪就有合理的理由干掉他。
他不知道徐浪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但他能预见到,一旦他走出这扇门,回去的路上必然凶险重重。
而徐浪既然敢把木端正南兄弟的事说出来,如果没有事先布置,断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康德是个多疑谨慎的人。
犹豫了足足一分钟,他暗暗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
“有什么话就问吧。”他声音低沉,“我声明,我只说我知道的。希望你别故意刁难我。”
“当然。”徐浪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我想知道,轩辕剑一直有个传说——据说它本已碎成两截,但九百年前,当时还叫扶桑东洋人的你们,把一柄完整的轩辕剑带到了你们国家。有没有这回事?”
“具体无从考证。”康德点头,“但我知道的,确实是这样。”
“木端家有一柄轩辕剑,是不是那柄?”
“事实上,木端家根本没有轩辕剑。”康德摇了摇头,“那柄轩辕剑,从一开始就不是木端家的。不过据我所知,木端家曾花重金,耗时五年,成功仿造了一柄。具体用途不清楚,对外只说崇拜你们国家的历史文化。”
简短的对话,徐浪几乎可以肯定康德没有骗他。
这些信息算不上绝密——公开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只是他不是岛国人,更不是甲贺忍者,所以无从知道这条不算秘密的秘密。
“仿造也得有参照物。”徐浪盯着他,“参照物在哪?”
康德背后猛然一凉。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因为这一刻,他从徐浪身上感知到了一股骇人的气息。
驭气!
曾和京华的武学好手交过手,康德自然清楚这是什么。
“在安倍神社。”
“多谢。”
徐浪点点头。
“安倍”这两个字,对大多数京华人来说或许陌生,但对他来说如雷贯耳。
岛国第一阴阳师的起源,便是一个面相如狐的妖艳男子——安倍晴明。
而安倍神社,奉的就是这位始祖。
想通这层关系,徐浪心里渐渐生出忌惮。
不管是甲贺还是伊贺,充其量是走诡道的武术流派。
可一旦和阴阳师沾边,他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超出武学范畴的东西。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存在,但这个世界上,异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