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廖明雪脸上那春情荡漾的表情瞬间褪去,归于死水般的平静。
她冷冷凝视着门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纸片上那串数字,满脸冷笑。
实际上,徐浪早已安排好一切。
这次动用的人手,大多是从江陵调来的。
阿辉、阿牛、阿虎不是在外办事就是在矿岛上,能坐镇的老人不多了。
当初跟随徐浪的陈刚,正好担当这份职责。
徐浪本想连李博阳也一并调来。
那家伙虽然断了条腿行动不便,但精明的头脑和冷静的作派,跟陈刚相得益彰。
最关键的,是李博阳的铁血手腕。
尽管有时他那种令人发指的作风让陈刚不满,但两人之间倒也没闹出不愉快。
此刻,陈刚正站在廖明雪身边,对那女人时不时的诱惑表现得相当配合——一副沦为裙下之臣的模样。
可实际上,两人望向对方的目光深处,都藏着一抹淡淡的厌恶。
晚上十一点整。
三辆面包车和一辆越野车停在一幢别墅门口。
或许是廖明雪事先打了招呼,又或是早就在廖明阳的别墅里安插了内应——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几辆车鱼贯而入,片刻不停。
车停稳后,却陷入死寂。
没人下车。
直到凌晨十二点左右,一辆黑色奔驰驶进别墅,还没停稳——面包车和越野车的门同时拉开,一大群舞刀弄枪的大汉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陈刚。
“你们!”
奔驰车里,廖明阳正搂着一个香艳女人,瞬间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里竟然闯进一群歹徒!
他下意识想开车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身旁那个在夜总会勾搭上的女人,正拿着一把刀抵在他喉咙上。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下车。”
廖明阳吓破了胆。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世道怎么突然就变了?变得这么不安全?
他哪里知道,为了这一次一击得手,廖明雪准备了多久。
当脑袋上的黑布套被掀开时,廖明阳先是感到一阵刺眼的光线。
等眼睛适应下来,看清楚身前那个妩媚妖娆的女人后,顿时惊怒交加:
“贱人!是你!”
“哟?”廖明雪笑眯眯地看着他,“三哥,你骂我是贱人,那你又是什么?”
“放开我!”廖明阳身上还捆着绳子,可见到廖明雪后反而有了底气——他不信这个妹妹真敢把他怎么样。
“放开可以。”廖明雪笑容一收,“把钥匙交出来。”
“做梦!”
廖明阳撇撇嘴,一副“我不交你能把我怎样”的架势。
“不交?”廖明雪冷笑,满脸嘲讽,“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那你可就错了。”
她瞥了眼身旁的陈刚。
陈刚会意,脸上浮起恶魔般的笑容,死死盯着廖明阳。
“我问你——交,还是不交?”
他一开口,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廖明阳满脸忌惮,却还是强撑着:
“你们这是犯法!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到法院告你们!”
“你以为你还有这机会?”陈刚满脸讥讽,“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合作,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在你面前一枪崩了自己!”
说完,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手枪,死死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廖明阳心里还存着侥幸。
他壮了壮胆,反击道:“拿把仿真的玩意儿糊弄人?你当老子没见过世面?”
“有种!”
陈刚毫无征兆地调转枪口,对准廖明阳跪着的腿,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端坐在后方的廖明雪浑身一颤。
可短暂的惊惧过后,她脸上竟露出病态的笑容,美目不断挑逗着陈刚的背影。
可惜陈刚背对着她,无福消受。
“啊——!”
“杀人了!”
“救命啊!”
廖明阳彻底怕了。
中枪后,他像待宰的猪一样撕心裂肺地嚎叫,吵得陈刚满脸阴沉。
“如果你还觉得这是仿真货,可以继续验证一下。”陈刚冷笑着。
“别!别!”廖明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不就是要钥匙吗?我给,我给!”
他哭丧着脸望向廖明雪:“小雪,以前都是三哥不对,你别吓我,我胆小!老家伙的财产,我把六成都给你!”
“好。”廖明雪脸上满是嘲讽,“先把钥匙给我!”
六成?
她要的是全部。
之所以答应,无非是稳住他。
等钥匙到手,廖明阳就得死。
到时候,廖博康的家产就全归她了。
一想到即将拥有的一大笔财富,那些钱都能用来替丈夫报仇雪恨,廖明雪就觉得浑身兴奋,连眸子都泛着赤红的光。
钥匙到手。
储藏室打开的那一刻,廖明雪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出来时,只说了四个字:
“东西都在。”
陈刚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这预示着,廖明阳从今日起,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手足相残。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徐浪正趴在莫莹莹身上,感悟着男女之间最原始的交融。
莫莹莹羞红着脸,在他身下不断喘息。
被连番征伐,早已浑身无力。
她心里暗暗嘀咕一声“冤家”,便在徐浪最后的“努力”下,意识渐渐模糊,昏了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静静流淌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