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烦?”
莫莹莹怯怯地看着身边的徐浪,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这阵子,徐浪一直陪着她。
她很感动。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这几日似乎一直被某些问题困扰着。
徐浪回过神来,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没有。有你陪着,怎么可能烦?”
莫莹莹害羞地红了脸,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不知不觉都快过圣诞节了......能不能陪我一起过?”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在徐浪胸口画着圈圈,满眼期待。
徐浪下意识想答应,却忽然想起当初答应小水和小璃的事——要陪她们去国外过圣诞节。
他有些尴尬地开口:“我乡下有两个堂妹,在《功夫》上映那阵子就答应过她们,圣诞节带她们出国旅游。”
“哦。”莫莹莹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我知道你有不少女人,我不会占着你。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你不会烦我吧?”
“不会,怎么会?”徐浪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道,“你在天海也待了很长时间了,这次趁着圣诞节,回家探望一下父母。”
莫莹莹眸子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幽幽地问:“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让你陪我回家见父母......你会不会......”
徐浪凝视着她希冀的目光,沉默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
莫莹莹笑了。
那一瞬间,她一扫先前的颓废,再次感受到那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温暖。
她从不自卑,相反,她有自己的骄傲。
可她很清楚——杨静是圈子里公认的徐浪的正牌女友。
林蕾和徐浪的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
还有秦柔,自从出现在娱乐无极限后就备受重视,她有一次陪秦柔喝酒,亲耳听到对方在醉意中念叨着徐浪的名字。
女人对女人的了解最透彻。
她明白,秦柔也和徐浪关系不浅。
至于苏文羽、郭晓雨那两个女人,更是雷打不动地占据着徐浪内心的某个角落。
能分给她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她从不奢求什么。
当初和徐浪发生关系,更多的是她承受不住压力时的鲁莽举动。
如果徐浪真的始乱终弃,她也没资格指责。
可现在,能得到他连日来的呵护,她已经很幸福了。
够了。
......
徐浪算着日子,忽然想起圣诞节还得陪华玲茳、钟正华、郭晓雨、小璃和小水去温哥华探望钟杨一家三口。
时间不多了。
他立刻让刘懿文帮忙办理签证。
说实话,在这多事之秋跑国外旅游,似乎不太合适。
廖明雪那边正要兴师动众对付木端家,燕京党也在暗地里使绊子。
可他既然决定蛰伏,躲在幕后冷眼旁观,就不需要亲自动手。
至于廖明雪对付木端家——让她吃点亏也好。
等她知道疼了,才会学乖。
到时候,他才能占据主动。
安静地躺在酒店房间里,徐浪经过一番思量,终于做出决定。
融合被动天赋——奇经八脉。
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短期内不需要动用驭气。
轩辕剑在安倍神社的事已经打听清楚,目前的手还伸不到那儿。
就算真出什么乱子,凭他上辈子的作战经验和现在的其他天赋优势,不用驭气也完全没问题。
正是这份信心,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融合,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不是简简单单陷入沉睡,然后醒来就完成融合——他太天真了。
噼里啪啦——
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脆响,像骨骼在碎裂重组。
这也就罢了,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四肢百骸同时涌来,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在啃噬他的神经。
徐浪疼得呲牙咧嘴,死死咬住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
如果不是提前察觉不对劲,他恐怕早已因为剧痛嘶吼出声。
可这仅仅是开始。
疼痛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骨头上反复锯割,像烈火在他体内焚烧,像冰刃在他血管里穿梭——
徐浪的意识开始溃散。
他心生恐惧。
不知道这股剧痛要持续多久。
如果像以往那样需要几个小时,任凭他意志再坚韧,也撑不了多久。
意识一点点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丧失意识时,一股冰凉刺骨的疼痛猛地冲上脑门,像有人拿冰锥直接扎进他的天灵盖。
鼻息处,竟有违常理地冒出一股看不见的气体。
这股异变让他再次清醒过来。
然后,新一轮的剧痛再次袭来。
周而复始。
折磨。
无尽的折磨。
徐浪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融合这个天赋,而是太过草率,没有事先问清楚情况。
一直以来,融合被动天赋都是陷入昏睡后醒来就直接完成。
这让他养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潜意识。
可就是这份“理所当然”,让他这次吃尽了苦头——天大的苦头。
五天。
整整五天。
不眠不休。
每次即将昏迷,就被新一轮的剧痛唤醒。
他坚韧的意志,在这五天里几乎被撕成碎片。
终于——
结束了。
徐浪满脸虚弱地瘫软在床上,喃喃自语。
他甚至来不及探查身体内部的情况,意识就彻底陷入黑暗。
深度睡眠。
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这五天来,但凡能接触到两党圈子的人,都惊骇地发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正在不断弥漫。
没有人知道张娴暮到底打算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天海党会使出什么解数应对。
更没有人知道——徐浪去了哪里。
天海党青少派成员严阵以待,神经紧绷。
就在这时,一道讯号划破长空。
燕京党,第一次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