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舒和江淮序最终在不远处的亭台处坐下。
这是一块单独开辟出来的区域，两个人面对面，足够安静，足够隐私。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各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天是个相亲局。
季怀舒沉默。
自己对江淮序几乎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口。
故她垂着视线，只落在江淮序脖颈处。
江淮序亦是沉默。
他不喜拘束，之前几次相看他都是见一面就给拒了，但今天，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
念及此，男人执杯饮一口茶。
“你、”
“你、”
放下茶杯，江淮序开口欲打破沉默，不料季怀舒同时开口。
两人下意识的朝对面看去，四目相对下，尴尬悄然消弭。
下一秒，两人同时移开视线，有轻浅的笑意或跃上瞳孔，或扬于脸庞。
再对上视线，两个人自然多了。
“你也是在苏黎世读书？”江淮序问。
“嗯”，季怀舒点头，“我在那里读的硕士，你呢？”
“我是本科”。
许是提及相似的经历，两个人显得熟稔多了。
“你读什么专业？”
季怀舒有些好奇，从江淮序给她的感觉来看，他应该走的是艺术的路子，但苏黎世可没有艺术类专业。
“法律”。
“法律？”季怀舒尾音上扬，显出两分惊讶。
“怎么，不行吗？”江淮序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没”，季怀舒摇头，“只是有点惊讶，因为你外表看着……”
季怀舒看着，一时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江淮序。
“时尚？”江淮序眉头微扬。
季怀舒闻言笑，虽说江淮序这话有点不太谦虚，但好像还挺符合的？只得点头。
“严谨的法律学子也有追求时尚的权利哦”，边说着，江淮序看着季怀舒点头。
这带着点玩笑的口吻……倒是与之前认识的江淮序大相径庭，季怀舒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走上爱豆这条路的？”
毕竟他的家庭看起来不像是会支持他当爱豆的样子。
“你知道我？”江淮序挑眉。
季怀舒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头，“当然，大名鼎鼎”。
“那应该是某人刚见到我太冷静了，以至于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大减”。
嗯？
季怀舒眨了眨眼，江淮序说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是吗？其实我是刚上网搜的，你信吗？”嘴角笑意扩散，季怀舒不甘落后的反问回去。
“嗤”
江淮序笑了，右手虚握抵住下巴，微垂着头，两边肩膀微微抖动。
“你笑什么？”季怀舒有些莫名。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等江淮序终于笑够了抬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
见季怀舒没懂，江淮序并不打算给她解释，只道:“没什么，你还挺有意思的。”
见到女孩的第一眼，很容易被她娴静乖巧的外表欺骗。但很快，江淮序注意到女孩眉眼间的灵动狡黠，便知她不是个安静沉闷的性子。
如今看来，果然。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倒是跟以往见到的女孩不太相同。
季怀舒瞪他，杀伤力不大，颇有几分娇憨的嗔怪。
江淮序眼底掠过笑意，忽然正了神色，“因为好玩”。
“好玩？”
话题转变太快，季怀舒一下没反应过来，话出口了才意识到江淮序回答的是上一个问题。
“嗯”，江淮序点头，“因为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去做了”。
牛根啊……
想做就做了，不仅成功出道，如今还声名大噪。
人家这人生容错率，啧啧。
“你呢，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我干游戏直播，偶尔会出cos”。
游戏主播？
江淮序微微点头，有点意料之外，又有点意料之中。
“虽然比不上你，但我也是大名鼎鼎的哦”，说到这个，季怀舒扬起骄傲的小脸。
嗤，大名鼎鼎。
江淮序又笑，“好，大名鼎鼎”，他拿起手机，“叫什么名字，我去关注你”。
才解锁手机，忽然有幽香飘入鼻中，江淮序抬头，猝不及防看到突然倾过来的人儿。
他懵怔一瞬，下一秒手机被人夺走。
季怀舒噼里啪啦在搜索框打下自己的名字，果断点了个关注，把手机还回去。
江淮序有点洁癖，更不喜别人擅自碰自己的东西。
对于季怀舒刚刚的行为，他本应愠怒的，但许是那飘来的清香带有抚慰气息，他竟是生不出一丝火气，只有些呆愣的看着季怀舒把手机夺走又还回。
她倒是大胆。
江淮序敛下眸子，遮住眼底情绪，低头看向屏幕，只见那粉丝一栏，赫然映着547.6w的字样。
江淮序眸光一动，有些惊讶的抬头；见他看过来，季怀舒冲他得意的一扬下巴。
劲劲的，像小孩炫耀一样，倒是有点可爱。
江淮序垂头，无奈的摇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