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朱雀大街两侧却早已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自贞观年间以来,帝后同时离京前往晋阳祭祀,这等关乎国运的盛典实属罕见。长安百姓扶老携幼,争相涌上街头,即便被清晨的寒意冻得缩起脖子,也不愿错过一睹皇家仪仗的机会。沿街的酒肆、商铺早已开门,伙计们扒着门框踮脚张望,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也隔着宅院的雕花木窗,偷偷向外窥探,只盼能窥见龙辇凤驾的一角。
金吾卫身着锃亮的明光铠,手持长戟,沿着街道两侧整齐列队,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他们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人群中的每一个角落,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铠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却没有一人敢有丝毫懈怠。“让一让!都往后退!陛下与皇后车驾将至!”一名金吾卫小校高声喝道,声音洪亮如钟,手中长戟轻轻一挑,将挤到前排的几名百姓稍稍隔开。人群中响起阵阵低低的惊叹声,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街道尽头。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庄严的鼓乐声由远及近,庞大的皇家仪仗队缓缓驶入视线。最前方是手持日月旗、龙凤旗的仪仗兵,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紧随其后的是吹奏笙、箫、鼓、钲的乐师,悠扬庄重的乐声传遍整条大街;再往后,便是身着各色铠甲的禁军将士,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颤,甲胄如林,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气势如虹,尽显大唐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李治端坐于金碧辉煌的龙辇之中,龙辇由八匹毛色纯一的骏马拉动,车身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鎏金装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天子的尊贵。他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束着镶嵌着美玉的玉带,头戴通天冠,冠上的珠串随着龙辇的晃动轻轻摇曳。原本因常年沉疴而略显苍白的脸庞,在眼前这盛大的景象映衬下,竟添了几分血色,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他微微撩开龙辇一侧的锦帘,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百姓,看着他们满脸敬畏与期盼的神情,听着人群中传来的阵阵欢呼,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豪气干云之感。“朕乃大唐天子,这万里江山,本就该由朕牢牢掌控!”李治心中默念,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微微发白。与武媚娘的激烈对峙仍历历在目,那女人决绝的背影与嘲讽的话语,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他绝不能失去权力,绝不能让李家的江山落入一个女人手中。长安城内,武媚娘的势力已然根深蒂固,十六卫之中大半都已被她掌控,朝堂之上更是遍布她的亲信,他这个皇帝早已名不副实。此次晋阳之行,便是他最后的机会,是他逆转乾坤的唯一希望。到了晋阳,有随行的亲信部队,再加上忠于自己的晋阳驻军,他便能与武媚娘势均力敌。届时,他便要以天子之威,一举击溃武媚娘,清除她的所有势力,让大唐的权力重新回到李氏皇族的掌控之中。
可就在这豪气升腾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耳边的欢呼声也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李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额头,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稍稍缓解了些许不适。他的身体早已不复当年的强健,常年的心力交瘁、沉疴旧疾,再加上连日来的焦虑与放纵,让他时常感到疲惫不堪,眩晕更是家常便饭。
随行的御医早已料到此事,提前在龙辇内备好了各式丹药与汤药。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御医正垂手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见李治神色不对,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恭敬地问道:“陛下,是否需要服用丹药?臣已备好凝神静气的丹药,可缓解眩晕之症。”
李治摆了摆手,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待眩晕感稍稍缓解后,才睁开眼沉声道:“不必,些许小恙,不碍事。”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满是忧心忡忡。这般孱弱的身体,如何能支撑他与武媚娘展开一场生死较量?万一在决战的关键时刻旧疾复发,别说击溃武媚娘,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难道天命真的要亡他李氏吗?
龙辇内除了御医,还坐着四名容貌娇艳、身姿曼妙的女子,皆是李治近年来最为宠爱的妃嫔,其中便有以温婉柔顺、善解人意着称的吴媚儿。她们身着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发髻上插着各式珠钗,一举一动都尽显娇柔之态。见李治神色不佳,吴媚儿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太阳穴,声音柔得像春水一般:“陛下,莫要太过操劳,仔细伤了龙体。臣妾为陛下备了些安神的蜜饯,清甜爽口,陛下尝尝?”
李治侧头看向吴媚儿,只见她眉眼含情,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见之难忘。他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握住了吴媚儿的手,指尖触及她细腻微凉的肌肤,心中的烦躁与焦虑稍稍平复了几分。这四名妃嫔,个个貌美如花,温顺体贴,深得他的欢心,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从不违逆。
可让他极为沮丧的是,无论他如何宠幸,她们的腹中始终没有动静。皇子是江山传承的根本,如今他虽有子嗣,却多是武媚娘所生,这让他心中始终存有芥蒂,夜不能寐。他多么希望能有一个非武媚娘所生的皇子,将来能够继承大统,彻底断绝武媚娘觊觎江山的念头。为此,他不惜耗费大量国力,请御医为自己和妃嫔调理身体,甚至服用了不少药性猛烈的补药,可依旧毫无效果。这几年来,后宫之中除了武媚娘,再无一人有孕,这让他时常在深夜感到莫名的恐慌与沮丧。
按照祖制,祭祀期间为表对先祖的庄重与敬畏,禁止帝后同房,妃嫔更是不得随侍左右。可李治此次出行,却不顾朝臣的劝阻,执意将吴媚儿等四女带在身边。一来是他早已离不开她们的陪伴与照料,二来也是心中憋着一股气,想要借此宣泄内心的压抑与焦虑。在他看来,武媚娘都已如此嚣张跋扈,觊觎他的江山,他违背些许祖制又算得了什么?
龙辇内布置得极为奢华,与宫中的规制相差无几,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与精致的点心。李治看着四女,内心蠢蠢欲动,他吃下一颗丹丸,片刻后,脸色潮红起来,吴媚儿眼波流转,便领着另外三名妃嫔,她们个个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宫装,换上了更为轻薄艳丽的衣衫,领口开得极低,隐约可见白皙的肌肤,裙摆也极为短小,露出纤细的脚踝,眼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期盼。
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映得四女的脸庞愈发娇媚动人,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吴媚儿率先上前,动作轻柔娴熟地为李治宽衣解带,将他身上的龙袍脱下,换上了舒适的常服。李治坐在榻边,看着眼前婀娜多姿的身影,感受着她们身上传来的温柔气息,心中的沮丧与忧心渐渐被一股强烈的情欲所取代。
他一把将吴媚儿拉入怀中,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吴媚儿轻轻嘤咛一声,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的亲吻。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花蜜香气,让李治瞬间沉沦。其他三名妃嫔也纷纷上前,有的为他倒上醇香的美酒,有的为他按摩着酸痛的肩膀,有的则在一旁轻声吟唱着靡靡之音,声音柔媚入骨。
龙辇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而燥热,酒香、脂粉香与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意乱情迷。李治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放大了他的欲望。他抱起吴媚儿,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后便俯身压了上去。
吴媚儿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轻声迎合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床榻上纠缠的身影。李治在她身上肆意驰骋,吴媚儿的呻吟声越来越娇媚,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满足而娇媚的呻吟,李治也在此时达到了顶峰,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这短暂的满足并未让他尽兴,他挥手示意吴媚儿退到一旁休息。吴媚儿面带倦容,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温顺地坐在榻边。李治目光扫过另外三名妃嫔,最终落在了一名身材丰腴、肌肤胜雪的妃嫔身上。那妃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上前,主动抱住李治的胳膊,将丰满的胸脯贴了上去,声音娇媚地说道:“陛下,让臣妾伺候您吧。”
李治被她的热情点燃,再次陷入了情欲的旋涡之中。他将那妃嫔推倒在床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衫,露出她雪白丰腴的身体。那妃嫔更为主动,紧紧抱住李治,主动亲吻着他的胸膛、脖颈。龙辇内的靡靡之音此起彼伏,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糜烂的画面。
一个时辰以后,李治才筋疲力尽地倒在床榻上睡去。他睡得极为沉,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倦容,仿佛只有在这样的放纵中,他才能暂时忘却朝堂的纷争、武媚娘的威胁以及身体的孱弱。而他枕边的妃嫔们,虽个个面带倦容,眼底布满血丝,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默默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守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惊扰了陛下的安眠。
与李治龙辇的靡靡之音不同,不远处的凤辇之中,正上演着另一番更为隐秘而激烈的光景。凤辇内部极为宽敞奢华,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悬挂着轻薄的粉色纱帘,将车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车内燃着一支特制的熏香,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带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意味。
武媚娘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抹胸,肌肤如雪,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胸前的曲线饱满而诱人。她的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轻薄底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此刻,她斜躺在一名男子的怀里,长发散落在男子的胸膛上,如同黑色的瀑布,眉眼含情,眼神迷离,与白日里那个威严冷漠的皇后判若两人。
那男子正是王骇,他此次以武媚娘贴身护卫的身份随行,实则是武媚娘与王承宗之间的秘密联络人,负责传递双方的消息。王骇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此刻他半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前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臂粗壮有力,紧紧地将武媚娘搂在怀里,让她的身体与自己紧密贴合。
王骇不仅是武媚娘与王承宗的联络人,更是私下担任她的贴身护卫。他武艺不凡,身手矫健,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位用毒高手,世间各种奇毒他都了如指掌,既能制毒,也能解毒。武媚娘深知此次晋阳之行凶险万分,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觊觎,随时可能遭遇下毒、刺杀等阴谋,有王骇在身边,她才能稍稍安心。
王骇低下头,看着怀中美艳动人的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欲望。他一只手伸进武媚娘的抹胸内,紧紧握住那柔软饱满的丰盈,指尖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手中细腻的触感。另一只手则轻轻搂着武媚娘的脸,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随后便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吻极为霸道而激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武媚娘的唇瓣、舌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武媚娘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张开嘴唇,迎合着他的亲吻,双手也紧紧抱住了王骇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凤辇之外,是禁军将士整齐的脚步声与马蹄声,车内,却是一片极致的缠绵与放纵。两人全然不顾这是在出行的马车上,不顾外面随时可能有人靠近,只顾着享受此刻的欢愉。
片刻以后,武媚娘微微推开王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神却依旧清明。她看着王骇,喘息着问道:“王骇,你老实告诉我,王承宗最终的行动到底是什么?他在晋阳布下了这么多兵力,到底打算在祭祀之日如何行事?”她虽然与王承宗达成了合作,想要借王承宗之手除掉李治,但王承宗对她始终有所防备,关于最终的行动方案,始终秘而不宣,这让她心中颇为不安。
王骇的手并没有停下,依旧在武媚娘的身上肆意游走,听到她的问题,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低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随后才缓缓说道:“娘娘,这您就别问了。义父有令,此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他的心腹亲信,任何人都不得知晓,包括我。”
“你不知道?”武媚娘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我确实不知道。”王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义父行事极为谨慎,此次行动关乎重大,他担心消息泄露,所以并没有将详细计划告知我,只是让我负责传递一些基本的消息。”说罢,他不再给武媚娘追问的机会,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迫切、更加霸道。他的手也变得愈发放肆,猛地用力,将武媚娘的抹胸扯了下来,雪白饱满的丰盈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武媚娘心中的不满瞬间被情欲所取代,她不再多问,也不再犹豫,转身主动抱住王骇的身体,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与他激烈地亲吻着。她的双手也开始在王骇古铜色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感受着他身上的力量与温度。王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顺势将武媚娘推倒在地毯上,俯身压了上去。
粉色的纱帘轻轻晃动,遮挡住了车内的光景,只留下一阵阵娇媚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与车外的动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辇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前行,车内却是一片激情四射、放纵不羁的景象。武媚娘将所有的顾虑、不安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在这极致的欢愉中放松自己,也想通过这种方式,牢牢掌控住王骇这个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队伍的前方,裴安正身着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领着左千牛卫的将士们,严密地护卫着武媚娘的凤辇。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警惕地留意着任何可疑的动静。左千牛卫的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手持兵器,骑着骏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护屏障。
在裴安的亲兵队伍里面,有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小兵,长相清秀,皮肤白皙,与其他五大三粗的将士显得格格不入。此人正是女扮男装、随同裴安一起前往晋阳的柒儿。柒儿一身青色的军服,头戴头盔,将自己的长发紧紧包裹在里面,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女儿身。她骑术精湛,紧随在裴安的身旁,目光同样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柒儿的观察力极为敏锐,一路行来,她早已察觉到了武媚娘凤辇的异常。凤辇行驶得极为平稳,车内时常会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而且王骇作为武媚娘的贴身护卫,几乎时刻守在凤辇旁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疑虑。方才队伍休整时,她借着查看周边环境的机会,悄悄靠近了凤辇,隐约听到了车内传来的暧昧声响,结合王骇与武媚娘平日里的亲密举动,她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端倪。
此时,队伍正行至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四周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周围的将士们也都专注于赶路,没有太多人留意这边。柒儿见状,催动马匹,缓缓走到裴安的身旁,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裴安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凝重,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不动声色地放慢了马匹的速度,与后面的队伍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沉声道:“说。”
“将军,属下发现了王骇与武媚娘的不正当关系。”柒儿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方才队伍休整时,属下悄悄靠近凤辇,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暧昧声响,而且一路上,王骇与武媚娘的举动极为亲密,显然关系不一般。”
裴安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他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我已知晓。王骇本就是武媚娘的亲信,两人关系亲密也不足为奇。”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王骇与武媚娘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点破。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武媚娘众多秽乱宫闱的事迹之一,无关紧要,只要不影响他的复仇大计,他便懒得理会。
“什么?将军早就知道了?”柒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裴安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此事你知我知便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武媚娘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让她知晓我们发现了此事,必然会对我们不利。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顺利抵达晋阳,完成复仇大计,其他的事情,不必过多理会。”
“明白。”柒儿点了点头,将心中的诧异压了下去,郑重地说道,“请将军放心,属下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裴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四周,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次晋阳之行,绝不会太平。王承宗在暗中虎视眈眈,武媚娘野心勃勃,李治也在暗中部署,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只待祭祀之日到来,便会展开一场生死较量。而他,夹在各方势力之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亲国戚队伍,永嘉公主与高阳公主正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被侍卫们严密地保护着。裴安对着柒儿低声吩咐道:“趁着现在周围人不多,你悄悄离开队伍,去找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告诉她们,让她们各自的府卫做好万全的护卫工作,时刻保持警惕,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离开自己的马车,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此次路途凶险,我预感会有变故发生。”
“是,将军!”柒儿心中一凛,连忙领命。她知道裴安的预感向来准确,此次路途定然充满了凶险。她微微躬身,随后便催动马匹,借着队伍转弯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护卫队伍,朝着皇亲国戚的队伍疾驰而去。
裴安看着柒儿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永嘉公主与高阳公主是他复仇大计的重要盟友,更是他必须保护的人,绝不能让她们在途中出现任何意外。他重新挺直了腰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同时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左千牛卫的将士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个个神情肃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守护着凤辇的安全。
队伍继续前行,朝着晋阳的方向缓缓迈进。旷野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的紧张氛围越来越浓郁,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李治依旧在龙辇中沉迷于情欲的放纵,武媚娘在凤辇中与王骇缠绵悱恻,裴安在前方警惕地守护着,柒儿则在赶往通知永嘉、高阳公主的路上。各方人物都在按照自己的轨迹行动着,却不知道,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缠绕,而这张网,即将在晋阳彻底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