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刀下去,一棵棵结满了红艳艳的果实的救军粮枝丫就这么被她拿到了手中。
见这个方法可行,她又继续砍了四五棵树丛,砍好后放在一起,抽出背篓里一直放着的棕绳,然后穿到枝丫间给他们绑好。
一捆结满了红艳艳的救军粮的,暂且可以说是柴火的东西就完成了。
其他人见此在心里直呼佩服的同时,也有样学样的,不想一颗一颗的摘了,就也猛猛的直接拎起砍柴刀几刀下去就是一棵结满了果实的救军粮的树丛。
这会这片救军粮生长地也是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扫荡者。
赵园园他们这些小知青都是一个人的,吃不了太多,所以他们就每个人估摸着自己的量,每个人克制着砍了四五棵这样,而其他那些婶子有的直接砍了十几棵大丫大丫的救军粮树丛,一棵救军粮树丛有无数枝丫,捆起来有一大捆。
这真的像扫荡者。
他们砍完捆好后背着就走,也不等谁。
去到前面见到有多的,果实颗粒饱满,色泽红艳诱人的,又会停下来砍几根。
毕竟人扎堆在一个地方多了,无论是什么都分不到多少好东西。
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知青也是一个地方砍几根,砍好后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前面走去。
遇到好的忍不住又会放下背篓又去搂几棵。
就这样,等他们走出这片石山地界的时候,每个人都背着大大的一捆。
本来赵园园他们这些女知青是只想砍四五棵就得了,但是后面看到有的实在太诱人了,忍不住就一个劲的砍,现在每个人背着一大捆,看着面前这高高的山感觉呼吸都有点痛。
这手贱一时爽,背回去火葬场。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悔呀。
但是没办法,砍都砍了,又不能扔掉,毕竟这是能吃的东西,扔掉多可惜,你背不了,可以不砍,但是你砍了这么多。
这种能吃的果实再扔了,到时候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办法,他们又只能老老实实的背着重重的东西,慢慢的用龟爬的速度翻山越岭。
而安漫漫则是又累又嘴馋,就一边走一边就拽着那些枝丫上的红艳艳的小果实往嘴巴里面塞。
赵园园看着她一边走路一边猛塞的样子,都害怕她噎到,而且她一时分不清安漫漫是嘴馋,还是为了减轻重量才这么猛吃的。
之前赵园园就觉得安漫漫吃东西挺有感染力的。
这不,这会看到她吃得这么香,走在她旁边的赵园园和周兰等人也没有忍住,时不时的从背后背着,延伸到前面长满了红艳艳的救军粮的枝条上扯几颗救军粮的果子塞进嘴里。
别说,边走边嚼,味道还不错,而且分散了注意力,爬坡过坎的都感觉轻松了一点。
不过他们怕被噎着,不敢像安漫漫这样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
这个救军粮干干的,沙沙的,整个果子就是外面一层红红的皮包着一颗颗黑色的籽,一看就容易消化不良,赵园园不敢吃太多。
这送嫁之路不得不说真的挺远的。
他们早上天不亮就出发,走的也不慢,去到新郎家也没怎么耽搁,吃完饭就马上走。
这会儿她们离上河大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太阳却渐渐远去,天也渐渐变暗。
赵园园悄悄的看了一眼手表,也才5点多,可能现在是冬天了的缘故,这天黑得特别快。
这个太阳,像个毫不留情的渣男,不带一丝犹豫的把人抛弃,奔向远方。
真的应了那句时光容易把人抛。
太阳落山后,虽然走路不怎么热了,但是突然又有点冷了。
这个天气变化无常。
早上冷冷的,他们出门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最厚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只想抵御那刺骨的寒冷。
但是中午的时候,他们走到半路,然后气温突升,他们不约而同的把衣服外套都给脱了。
这会儿又一个个的相继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衣服穿上。
赵园园也放下背篓从背篓里面拿衣服出来。
她今天放完衣服,又拿水喝过,所以这会儿水壶和砍柴刀都在衣服上。
她先把水壶和砍柴刀拿出来,然后再拿衣服。
在她旁边,同样放下背篓拿衣服的安漫漫看到她拿的水壶,眼眸一亮,问道,“赵知青,你水壶里面还有水吗?”
赵园园把手上的水壶掂量了一下,估计里面的水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
这会天气转阴,感觉又快到上河大队了,自己应该用不上了。
于是她点头说道,“还有,怎么样,你要喝吗?”
见她这么问了,安漫漫顺坡下,点点头道,“嗯,嗯,嗯,我不知道是太渴了,还是吃那个红果子多了,这会喉咙里感觉卡了东西,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
听她这么说,想到她刚才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而且还是在爬坡上坎的剧烈活动中,赵园园有点害怕她出什么事,赶紧把水壶递给她,“你喝点水顺一下吧。”
安漫漫接过她的水壶,打开喝了几口,努力的吞咽了几下。
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开口道,“谢谢赵知青,我感觉好了不少。”
看着安漫漫背篓上背的那一大捆结得密密麻麻的救军粮两边的枝条空了不少。
一看就是都进了安漫漫的肚子里。
以赵园园的眼力估算,她起码吃了两斤这样。
赵园园只吃了一根枝丫上差不多半斤这样,这会儿都觉得有点胃里泛酸。
她不敢想象安漫漫这会肚子里面是什么感受。
不过看着她这若无其事,只是感觉有点口渴和卡喉咙的样子,想来吃货的消化系统比较强大,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关键是现在在这荒郊野外的,说什么也没用。
只能祈祷无事发生。
他们穿好衣服后,又纷纷背上背篓继续往家赶。
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这会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尤其是现在快冬天了时不时的一阵冷风刮来,让他们穿上自己的厚衣服都感觉到有点刺骨的冷。
身上的冷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一路上走来路边时不时的遍布着一个个的小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