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为两个侄女的顶替名额说得热热闹闹,老娘转头把目光落在北冥锋身上。
“儿子,你姐姐们的岗位有着落了,那你这份乘警的差事,要不要也寻个妥当人顶替?”
北冥锋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淡然。
“娘,乘警常年跟着列车来回跑,一路上人多繁杂,意外风险不小,我本就没打算把这份差事转手给旁人。”
他稍稍停顿,语气无比坚定:“既然我决意回乡归隐,那就不搞岗位顶替那一套了。干干净净把编制交回单位,把名额还给国家。”
满屋子人闻言都愣了愣。
大伯连忙开口劝道:“锋儿,你可想好了?乘警可是正经国营公职,多少人抢都抢不到,白白交回去实在可惜,找个自家亲戚顶上多好。”
北冥锋缓缓开口,把心里的盘算说得明明白白。
“大伯,现在各行各业用工都紧张,公职名额是国家统筹分配的资源。两个姐姐是主动辞职,走亲属顶替手续合乎政策,给到乡下本分姑娘,也算物尽其用。”
“可我不一样,我是下定决心不再踏入体制。与其私下转让名额,欠下人情纠葛,不如走正规手续,向上级申请销编,把这个岗位名额原封不动归还回去,交由组织重新分配给急需就业的人。”
“一来,我不留公职尾巴,往后安安心心守在家里,彻底和官场职场划清界限,省去日后无数麻烦;二来,手续办得光明正大,档案干干净净,不钻政策空子,不沾人情交易,在眼下这种敏感局势里,才是最稳妥自保的法子。”
爷爷捋着胡须,满脸赞许。
“说得在理。不取分外便利,不留半点牵扯,主动把岗位还给国家,行事坦荡,谁也挑不出毛病。低调做人,清白抽身,这才是长久避祸之道。”
老爹也跟着点头:“既然你拿定主意,那就这么办。写一份离职申请,老老实实走完所有组织流程,做到来去清清楚楚。”
老娘虽觉得可惜,可也明白儿子一心只想远离是非纷争,不再勉强,叹了口气:“也罢,人各有志。只求你往后平平安安,比什么铁饭碗都金贵。”
大伯娘还沉浸在侄女能拿到百货大楼售货员名额的喜悦里,笑着接话:“儿子想得周全。我们这边先紧着办两个丫头的顶替手续,你安心去单位办理退编手续,两桩事都办得堂堂正正。”
北冥锋微微一笑。
姐姐们的岗位合规置换,帮扶亲戚;自己的公职全额归还国家,不留一丝牵绊。
大伯:“正好我要去一趟我老丈人家看看两个小舅子。顺便把工作的事说一下。”
北冥锋看向两个姐姐:“后天我去参加婚礼,大后天吧!到时候我跟你们去一趟!”
北冥丽:“你不去也行,没人敢为难我们!”
北冥锋:“到时候再说吧!”
奶奶:“时候不早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青青你们赶紧去做晚饭,杀一只大公鸡给我乖孙补补!”
晚饭,北冥锋勉强吃几口就回屋了,一家人也是心不在焉。
经过一夜北冥锋彻底压制住反噬厌气,但是反噬之伤就没那么容易好了,只能以后慢慢恢复!
早上家里那个人起来都会到北冥锋屋里转一圈。包括3个月小丫头也都跑北冥锋屋里转了一圈。
直到要吃饭时北冥锋听到冬冬、雪儿的惊呼声。
“燕姐姐你回来啦……!你怎么扛着一个人呢。”
屋外风声簌簌,一道纤细挺拔的青色身影踏着晨雾掠入院中。
南宫燕一身简素劲装,衣衫边角还沾着长途疾驰的风尘与细碎晨霜,发丝微乱,却丝毫无损她清冷凌厉的气质。她肩头稳稳扛着一个浑身昏睡、衣衫破旧、面色惨白的陌生男子,身形稳如青松,不见半分吃力,极致的速度让她落地时甚至没有激起半点尘土。
连日极限奔行让她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气息也不如平日沉稳,但一双眸子依旧清亮锐利,第一时间便穿透虚掩的房门,精准落在屋内北冥锋的身上。
院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原本忙着摆碗筷、收拾餐桌的家人纷纷停下动作,诧异的看向门口。谁也不认识被扛回来的陌生男子,更疑惑一向沉稳有度的南宫燕,为何会这般风尘仆仆、神色紧绷地扛着一个人归来。
大伯娘:“先进屋再说!燕子这人怎么了?”
南宫燕:“在河里救的,身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雪儿你为何激发北冥令?”
南宫燕一边跟着大伯娘去东厢房,一边问雪儿。
冬冬,雪儿小嘴巴巴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南宫燕听完,清冷的面容带着狠戾:“便宜他们了!你们哥哥怎么样了?”
北冥锋这时也进到东厢房:“我没事!但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燕把自己这次出去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奶奶:“没事就好!回来就好……!你们先聊我和你大伯娘她们先去做饭!”说完和大伯娘、姑姑、舅妈,老娘走了出去。爷爷和大伯、老爹也跟着出了房了。这下房间里就剩北冥锋、慕容微微、南宫燕和两个好奇的小丫头。
北冥锋摸摸炕上衣着破军装昏迷不醒的人脉博说:“这人伤的也太重了,现在还有一口气还真是奇迹!”
南宫燕:“他脖子上戴着一块暖玉,暖玉里面是玉髓。玉髓护住他的心脉,这是他活下来的原因!”
他抬手,小心翼翼掀开男子领口。
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贴身挂在脖颈间,玉体表层被河水浸泡得微凉,可内里却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朦胧光晕,精纯温润的玉髓之力丝丝缕缕不断渗出,死死护住他濒临破碎的心脉,如同绝境之中最后一道屏障,硬生生吊着这最后一口气。
“好纯粹的玉髓。”北冥锋低声轻叹,眼神凝重,“这不是凡俗普通玉石,是蕴养了数十年的灵玉,自带固本培元、生死人肉白骨的妙用,寻常权贵根本得不到。看样子这人不是普通人家的?”
南宫燕:“管他是谁呢?能不能清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看看你怎么的伤怎么样了?”
北冥锋:“我没事!需要慢慢养着!”
南宫燕不放心,抬手轻轻搭上北冥锋的手腕,精纯柔和的灵气缓缓探入,细细探查他体内的伤势。
触到经脉里残留的细碎裂痕与淤积的厌气余毒时,她眉头微蹙,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心疼与凝重。
“厌气反噬伤了本源,看着无碍,实则根基耗损不轻。”南宫燕收回灵气,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这段日子万万不能动怒、强行运功,更不能再强行压制戾气,安心静养至少半月,才能慢慢把气血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