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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411章 青龙桥·血火炼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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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青龙桥·血火炼真金

青龙桥东北侧,老虎嘴隘口。

此处是青龙桥通往平陆店的必经之路,

两山夹峙,

形如猛虎张口,故名“老虎嘴”。

山路在此收紧,最窄处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

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另一侧是乱石嶙峋的深涧。

桥在隘口下方约一里处,是一座石砌拱桥,横跨涧水。

赵铁锤的突击队,就埋伏在老虎嘴两侧的山崖和乱石堆中。

队员们用枯草、树枝和石块精心伪装,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经过近两小时的紧张布置,一个针对车队的死亡陷阱已然就绪。

李锁柱带着两名爆破手,将大部分炸药和缴获的地雷,巧妙地布设在隘口最窄处的路面下、峭壁缝隙以及几块看似天然的松动巨石后面。

线路隐藏得极好,起爆点设在赵铁锤潜伏的位置。

二嘎子和另外两名狙击手,占据了隘口上方百余米处一块突出的鹰嘴岩,视野开阔,足以覆盖整个隘口及前后一段山路。

他们的任务是第一时间狙杀日军指挥官、机枪手和试图排雷的工兵。

老葛和三名懂些医护的队员,在稍后方的隐蔽处准备了简单的急救包和有限的防疫用品。

赵铁锤本人潜伏在隘口南侧一块巨石后,身边放着起爆器和一挺轻机枪。

他嘴里咬着一根草茎,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山路来向。

王振山和几名伤势较轻的队员,则埋伏在更靠近青龙桥的方向,负责截断退路并阻击可能从桥那头来的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风穿过隘口,发出呜呜的啸音,更添肃杀。

队员们屏息凝神,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摩擦衣料的窸窣声。

“来了!”

高处鹰嘴岩传来二嘎子压到极低的、用鸟叫声伪装的警报。

所有人心头一紧。

赵铁锤悄悄探出半个头,举起望远镜。

只见山路尽头尘土飞扬,率先出现的是两辆边三轮摩托车,架着机枪,开得飞快。

紧接着,

是三辆蒙着厚重帆布、涂着暗绿色迷彩的军用卡车,排成一列,引擎低沉地咆哮着。

每辆卡车车顶,居然都焊接着简易的环形机枪座,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两侧。

卡车之间和前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约有两个小队,呈战斗队形散开,警惕地搜索前进。

在车队末尾,竟然还有两辆装甲汽车!

虽然只是薄装甲的轮式侦察车,

但上面的重机枪对缺乏重武器的突击队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他娘的……一个加强中队护送,还有装甲车……”赵铁锤倒吸一口凉气,手心渗出冷汗。

这阵仗远超预计!

看来鬼子对这批“货物”重视到了极点,也说明野狼峪的变故让他们极度不安。

“全体注意,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准开火!放他们进伏击圈核心!”赵铁锤通过预先约定的手势,将命令传递下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护卫力量,第一击必须造成最大杀伤和混乱,否则后续战斗将极其艰难。

日军队列缓缓逼近老虎嘴。摩托车率先冲入隘口,机枪手紧张地左右张望。

卡车减速,引擎声在狭窄的山谷间回荡放大。步兵们更加警惕,枪口指向两侧山崖。

第一辆卡车碾上了埋设炸药的路面……第二辆……第三辆……步兵大部分也进入了隘口最窄处。

就是现在!

赵铁锤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预先埋设的炸药和地雷被同时引爆!

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

最窄处的路面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坑,碎石泥土如暴雨般砸下!

第一辆卡车的前轮被炸飞,车头猛地栽进坑里,后面第二辆卡车刹车不及,狠狠撞上,帆布撕裂,里面隐约可见摞在一起的金属桶!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峭壁上被炸药松动的一块数吨重的巨石,轰然滚落,不偏不倚,正砸在第三辆卡车和紧随其后的装甲车之间,将车队拦腰截断!

“打!”

赵铁锤咆哮着,手中的轻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扫向乱作一团的日军步兵!

“砰!砰!”

高处的狙击枪同时响起,日军队伍中挥舞军刀指挥的军官和机枪手应声倒地!

“哒哒哒——!”“轰!轰!”

突击队员们所有火力全开!

步枪、冲锋枪、手榴弹、还有唯一的一具掷弹筒,将死亡的风暴倾泻进狭窄的隘口!

日军遭遇毁灭性打击,瞬间死伤惨重。

尤其是被堵在隘口内的步兵和第一、第二辆卡车的乘员,在交叉火力和爆炸的夹击下,成片倒下。浓烟和尘土弥漫,视野极差,更增添了混乱。

然而,日军的精锐和顽强也在此刻显露无疑。

幸存者虽惊不乱,在军官(即便指挥官被狙杀,下级士官立刻接替)的嘶吼下,迅速依托炸毁的车辆、石块和地形,组织起凶猛的反击!

车顶的机枪调转枪口,向两侧山崖疯狂扫射,压制突击队火力。

未被巨石完全堵住的后续步兵和装甲车,则试图从侧翼绕行或清除路障,攻击突击队侧后。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子弹呼啸,爆炸连绵,惨叫与怒吼交织。

突击队占据了地利和先手,但日军兵力、火器尤其是装甲车的优势,正迅速抵消这份优势。

“锁柱!带人上去,炸了那两辆破车!”赵铁锤一边换弹匣,一边对不远处的李锁柱大吼。

那两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威胁太大,必须尽快解决!

李锁柱应了一声,带着两名队员,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借烟雾和地形掩护,向装甲车迂回靠近。

“二嘎子!盯死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赵铁锤又朝鹰嘴岩方向喊。

狙击枪声稳定地响起,不断有日军火力点哑火。

但日军的反击也越来越有组织。

一部分步兵开始向两侧山坡发起决死冲锋,试图拔除突击队的火力点。

手榴弹在突击队潜伏的区域附近炸开,碎石飞溅。

“啊!”一名突击队员被流弹击中胸口,倒地不起。

老葛立刻爬过去,进行急救。

赵铁锤红着眼睛,机枪枪管打得发烫。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拖下去,等平陆店或更远的日军援兵赶到,他们就将被包饺子!

“锤子哥!右边山坡上来了一群鬼子!”有队员惊呼。

赵铁锤扭头,只见约十余名日军,在一个曹长带领下,正端着刺刀,嚎叫着冲上山坡,距离已不足五十米!

“操他姥姥滴!一班的!跟老子来!”

“杀!”

赵铁锤丢下打光子弹的机枪,拔出背上的大刀,率先跃出掩体,迎着日军冲了下去!

七八名队员紧随其后,怒吼着扑向敌人!

“冲!”“冲!”“冲!”

狭路相逢,短兵相接!

大刀与刺刀碰撞,迸出火星!怒吼与惨叫混杂!

赵铁锤势如疯虎,一刀劈翻当先的曹长,反手又砍倒一个,身上瞬间溅满敌血。

队员们也拼死搏杀,用大刀、刺刀、甚至枪托和石块,与冲上来的日军绞杀在一起!

几乎同时,李锁柱那边也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辆装甲车被他成功贴近,塞进履带下的集束手榴弹爆炸,将装甲车炸得瘫痪起火!

但李锁柱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生死不知。

隘口内,日军仍在顽抗,试图抢救卡车上的“货物”,或至少将其销毁。

战斗陷入惨烈的僵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同一时间,青龙桥西南约五里处山道。

张宗兴率领着从“二号点”撤出并汇合了部分游击队员的机动部队,约百余人,正在向青龙桥方向狂奔。

他已经通过途中恢复的断续电台通讯,大致了解了青龙桥的战况和赵铁锤的决断。

“快!再快一点!”张宗兴心中焦急万分。

听枪炮声的激烈程度,铁锤他们肯定陷入了苦战。

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同时派尖兵前出侦察。

李婉宁带着她的分队,从另一条小路斜插过来,正好与张宗兴部汇合。

她左臂简单包扎着,脸上硝烟未净,看到张宗兴,眼中忧色稍减,但立刻道:

“队长!青龙桥那边打得很凶!我们离得近,听到爆炸声不断!”

“我知道。铁锤他们在老虎嘴设伏,截住了鬼子运输队,但鬼子护卫力量很强。”

张宗兴语速飞快,

“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从外围打击日军,减轻铁锤他们的压力,并阻止可能从平陆店方向来的援兵!”

“前面侦察员报告,发现有小股日军从青龙桥方向溃退下来,可能是被铁锤哥他们打散的!”有战士跑来汇报。

“追上去,消灭他们!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位置和意图带回去!”

张宗兴下令,同时看向李婉宁,

“婉宁,你带一部分人,从侧翼绕向老虎嘴南面,看能不能找到薄弱点打进去,和铁锤他们取得联系!”

“是!”李婉宁毫不犹豫,点起二十余名精锐,转身就钻进山林。

张宗兴则率领主力,加速向青龙桥逼近。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老虎嘴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听到愈发清晰激烈的枪炮声。

他的心紧紧揪着,

兄弟们,一定要撑住!活着!

……

“薪火”营地指挥部。

苏婉清面前的电台和电话几乎要烧起来。

各方信息杂乱涌来:

“青龙桥地区爆发激烈战斗,疑似我突击队与敌运输护卫部队交火!”

“平陆店日军大规模出动,兵力约两个中队,沿大路向青龙桥急进!”

“滹沱河‘三号点’、‘二号点’附近日军有收缩回援迹象!”

“永定河方向发现日军小股部队活动,似在进行试探性投放前侦察!”

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快速拼凑、过滤、分析。

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但眼神依旧锐利,手指在电键上稳定地敲击,将一条条经过研判的指令和情报摘要发往张宗兴部、周边游击队以及上级指挥部。

“徐组长,”她声音沙哑却清晰,

“综合各方信息,日军主力已明确指向青龙桥,意图救援其运输队或至少夺回销毁‘货物’。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动作为佯动可能性大。”

“建议命令张队长,不必急于直冲老虎嘴核心战场,可分兵抢占青龙桥附近制高点和大路要隘,阻击平陆店援军,并形成对老虎嘴战场的外围包围,压迫日军。同时,通知所有周边游击队,不惜一切代价,袭扰、迟滞向青龙桥运动的任何日军部队!”

徐致远盯着地图,重重点头:

“同意!就这么办!另外,给前指发报,请求协调兄弟部队,尽可能向青龙桥方向施压,牵制更多敌军!”

命令化作电波,再次射出。

苏婉清发送完毕,短暂地闭上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断都牵系着战局成败与无数生死。

那些前线奋战的,都是热血奔涌的兄弟,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她此刻绝不能容自己哭泣——

大地正在淌血,苍天亦在悲鸣,四野哀鸿,生灵涂炭。

若连他们都软弱,这苦难苍生,又将何所依托?

压力如巍峨山岳倾覆而下,可她不能弯折脊梁。

她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窝棚,投向东北方那硝烟弥漫的天空。

宗兴,铁锤,婉宁……一定要活着。

老虎嘴战场。

赵铁锤刚用大刀将一个鬼子劈下深涧,自己背上也挨了一枪托,踉跄一步,喉咙发甜。

周围的搏杀已近尾声,

冲上山坡的十余名日军被全部消灭,但突击队也付出了五死三伤的代价。

隘口内的战斗仍在继续,日军依托残骸和巨石负隅顽抗,两挺重机枪(一辆装甲车已被毁,另一辆仍在开火)形成交叉火力,压制得突击队难以靠近卡车残骸。

“锤子哥!锁柱哥他……”一个队员带着哭腔喊道。

赵铁锤望去,只见李锁柱被战友从爆炸点拖回来,满脸是血,一条腿血肉模糊,人已昏迷。

“老葛!”赵铁锤嘶声喊道。

老葛连滚带爬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伤太重,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后送!”

“后送个屁!这鬼地方哪能后送!”赵铁锤吼道,眼睛血红,

“想办法吊住他的命!等打完了再说!”他知道这话残忍,但没办法。

战斗还没结束,任何一个能战斗的人都离不开。

就在这时,隘口外(青龙桥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甚至隐约有喊杀声!

“是我们的人?!”

赵铁锤精神一振!一定是队长或者别的兄弟部队赶到了!正在攻击日军侧后!

果然,隘口内日军的火力出现了一丝紊乱,部分兵力似乎被调去应对背后的攻击。

“机会!”赵铁锤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还能动的!跟我上!炸了那些毒罐子!彻底解决战斗!”

他抄起一束手榴弹,率先从掩体后跃出,冒着纷飞的子弹,向最近的那辆栽进坑里的卡车残骸冲去!

“操你姥姥的小鬼子!去屎吧!”

剩余的十余名还能战斗的队员,

包括胳膊受伤仍坚持射击的二嘎子,也纷纷跃出,发起了决死冲锋!

子弹在身边呼啸,不断有人倒下。

赵铁冲锋中大腿中弹,一个趔趄,单膝跪地,但咬着牙又爬起来,继续前冲!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终于冲到了卡车残骸旁!

帆布已被撕裂,露出里面码放整齐、印有骷髅头和日文标志的金属密封桶!

“操他姥姥狗日的小鬼子!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吧!”

赵铁锤用尽最后力气,将拉燃的手榴弹塞进桶堆缝隙,然后奋力向旁边扑倒!

“轰——!!!”

更大的爆炸发生了!不是手榴弹的威力,而是金属桶内的某些物质被引爆!

一团混合着火光、浓烟和诡异黄绿色气体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强烈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日军和突击队员都掀飞出去!

接二连三的殉爆发生!第二辆卡车的桶也被引燃爆炸!

整个老虎嘴隘口仿佛变成了炼狱!

火焰吞噬着一切,诡异的黄绿色烟雾随风飘散!

“毒气!可能有毒!掩住口鼻!快撤!往上风处撤!”老葛惊恐地大喊,拖着伤员往后爬。

赵铁锤被气浪冲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作响,全身剧痛,但神志尚存。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和那致命的毒烟,嘶声下令:

“撤!全体向上风处,预定集合点撤退!快!”

残余的突击队员们互相搀扶,带着伤员,拼命向隘口一侧的山坡上爬去,躲避火焰和可能的有毒烟雾。

日军同样损失惨重,残存者被这恐怖的连环爆炸和毒烟吓得魂飞魄散,加之背后遇袭,终于崩溃,四散逃窜。

老虎嘴伏击战,以极其惨烈的代价,成功摧毁了日军“樱花凋零”计划中最为关键的、运往滹沱河上游的一批细菌战剂。

但战斗,还远未结束。

平陆店的援军正在逼近,张宗兴、李婉宁的队伍正在与溃兵和援军先头部队交火,更大范围的反“樱花”作战,随着这批战剂的引爆和毒烟的扩散,进入了更加复杂和危险的阶段。

血色青龙桥,炼狱老虎嘴。

“薪火”的旗帜,在烈焰与毒烟中,虽残破,却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