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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要在何方大帐之中歇息。

何方自不好在这里呆着,于是便召唤众将,要视察敌情。

此刻,山道上晨雾散尽,四架井阑已然推至关城前八十步。

顶层箭台的护板上,层层沾水牛皮被晨露浸得愈发厚重,迎着朝阳泛着油亮的光。

何方一身甲胄,带着张飞、吕布、张杨、李肃、徐庶等人,登上了最靠前的那架井阑顶层。

脚下的木台虽随着山风微微晃动,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横在关前的三道丈深壕沟,已被并州军用土石麻袋填得七七八八。

只剩最靠近城墙的一道。

沟前密密麻麻的鹿角,也被刀盾手清理得只剩城墙根下最后一片,满地都是被劈碎的木刺与铁蒺藜。

站在这高台之上,整座夯土关城的景象尽收眼底。

城墙四角的箭楼里,黑山军的弓弩手正缩在垛口后探头探脑。

女墙后堆得小山似的檑木、滚石与火油瓮看得一清二楚,关内街巷里,一队队黑山军正往来奔走布防。

粗粗扫过,再加上两侧城墙上的士卒,至少也有一万余众。

层层叠叠的防线顺着关城依山的走势铺开。

徐庶站在何方身侧,指着关城两侧的矮墙道:“主公,黑山贼把主力都压在了正面城墙,两侧山坡的矮墙也布了防,这关城依山而建,除了正面强攻,别无他路。

就算填了壕沟,要攻上城头,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伤亡。”

何点了点头。

若非有井阑压制,单清理关前的壕沟和鹿角,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打仗中,人命就成了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孙轻、王当又带着万余精锐死守。

就算有井阑压制城头,真要硬攻,也免不了一场血肉横飞的恶战。

麾下的老兵,折损一个都让他心疼。

帐内的旖旎温存早已被战场的肃杀冲得一干二净。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座关城,心情自然算不上好。

看来......

一旁的吕布见何方眉头紧锁、面色不虞,当即便往前一步,对着何方拱手朗声道:“君侯亲自登楼观战,乃是我军将士之幸!

某请射杀敌营一名小将,为君侯贺,也为我军壮壮声威!”

见何方没有出言阻止,当即反手取下背后檀弓。

指尖一抄,便从箭壶里抽出一支利箭。

随即搭弦拉弓,整条臂膀稳如泰山,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向了关城之上。

城墙上的黑山军见井阑之上有人张弓,顿时一阵骚动,士卒纷纷缩头躲进了女墙之后。

唯有关内百步开外的街巷里,一群黑山军士卒正围着一名披甲队率听令。

还对着井阑的方向指指点点,全然没把这百步之外的弓箭放在眼里。

寻常强弓,百步之外便已是强弩之末。

更别说隔着城墙还要射中移动的人,在他们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名队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不屑,当即昂首挺胸,哈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晨光透出云层,闪了他的双眼一下。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觉后颈发凉。

原来利箭破空而来,竟是直接射入他昂头的嘴巴之中,从后颈穿出。

接着,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但四肢却变得有些微冷。

队率只觉有些眩晕,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

若是没有那道光,或许他能看到箭矢,或许他......

当然,周围的惊恐尖叫声和井阑之上的高呼声,已经离他远去,和他再没有了什么关系。

“好!”

井阑之上,张杨忍不住高声叫好。

李肃看向吕布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同时还有一丝嫉妒。

这一箭,足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竟还能越墙穿口,准头力道无一不臻至极高的境界。

“吕都尉威武!”

隔壁几个井阑上,士卒们也发出高声的欢呼。

“哎呀,能射中人,也是借了君侯的神威啊!”

吕布收了弓,谦逊的说道。

但脸上却满是洋洋得意的笑意。

忽然斜眼瞥了瞥身旁的张飞,嘴角一撇。

张飞黑着脸,豹眼瞪得溜圆。

握着丈八蛇矛的手紧了又紧,却终究只是冷哼一声。

他心里清楚,骑马拼矛,他都不虚吕布。

至于箭法,自己的箭法虽也算不俗。

可一百五十步外越墙射人,这般本事,他确实做不到。

与此同时,关城之内瞬间一片惊慌,原本围着队率的士卒哄然四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街边的屋舍,再也不敢露头。

一时之间,士气低迷。

城墙之上,孙轻与王当亲眼看着这一箭,气得目眦欲裂。

当着全军的面,被人在一百五十步外射杀了麾下小校,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何方欺人太甚!”

孙轻怒喝一声,反手取下腰间的长弓,搭箭拉满,隔着近百步之遥,对着井阑顶层的何方便是一箭!

箭尖寒光闪烁,直奔何方心口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可箭矢还没到近前,吕布手中檀弓横着一抡,“铛”的一声脆响,硬生生将那支箭打飞了出去。

箭矢斜斜扎进了井阑的木柱里,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鼠辈安敢伤我主公!”

吕布怒喝一声,反手又是一箭,这一箭比刚才那一箭更急更狠,直奔孙轻面门而去。

孙轻脸色大变,猛地往女墙后一缩,箭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放箭!给我射!把这破井阑给我射塌了!”

孙轻躲在女墙后,红着眼睛厉声嘶吼。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数百名黑山弓箭手齐齐探身,密集的箭雨如乌云般朝着井阑倾泻而来。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箭矢大多数打在井阑前的牛皮护板上,大多陷在了沾水的厚毡里。

少数当空而来的,也被井阑上的亲卫用盾牌挡了下来,伤不到半分。

“主公,城头箭雨太密,此处不宜久留,请主公先下井阑!”

徐庶连忙挡在何方身前,急声劝道,张杨、李肃也纷纷上前,劝何方暂避锋芒。

可何方却摆了摆手,非但没有退后半步,眼中反倒燃起了战意。

他反手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柄檀弓,又取过一支箭矢。

心中念头一闪,太史慈附身卡已经开始启用,下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目光顿时如鹰隼一般,射箭的经验和感觉,也纷纷涌入脑海。

其实,这也是附身卡的一项作用,可以感受到卡主本人的经验。

吕布和张飞顿时感觉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