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协会的专属飞船在云层间极速穿梭。
命运博士侧首看向身侧的鹰侠,沉声道:
“华勒还需要一点时间完善档案,直到昨天下午,我们都还以为那些关于坎达克的神话,不过是世人杜撰的。”
话语里藏着几分凝重,他们需要更加的了解黑亚当这个人。
鹰侠双臂抱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肯特,还有什么值得深究的?”
“若你同我一样,窥见了无数条截然不同的未来,便不会如此决绝。”
命运博士太了解这位战友,心向正义,却也偏执到认死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过分自我,往往会让他迷失方向。
鹰侠闻言,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略显诡异的笑,弧度古怪又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你笑什么?”
命运博士瞥向他,眼底了然——这人分明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没笑,不过是走了下神,发了个傻。”
鹰侠嘴硬狡辩。
“我知道,你笑起来,本就是这副模样。”
命运博士毫不留情地拆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熟稔。
鹰侠挑着眉,反讽道:
“我真怀念你从前那般,满口神神叨叨的预言,滔滔不绝的日子。”
“我也同样怀念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的时候”
命运博士不甘示弱地回击,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
“这个计划可不太好。”
“再糟的计划,也好过毫无计划,坐以待毙。”
鹰侠寸步不让,回怼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强硬。
命运博士轻叹一声,望着舱外的云海,语气里满是无奈:
“若还有其他选择,便好了。”
而远在坎达克的神殿之中,咆哮等人将飞船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鹰侠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暗忖:
这鹰侠,未免太过自我,目空一切。等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调教一番,让他知道,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便该学会低调。
神殿内的其他人见咆哮面色沉凝,也约莫猜到了缘由,纷纷在心底暗自感慨:
这鹰侠,也算是倒了霉。世上这般自负的人不在少数,偏生撞在了咆哮的眼里。
更何况咆哮本就对黑亚当与阿蒙存着几分兴趣,两相对比,对这咄咄逼人的鹰侠生出几分恶感,也实属情理之中。
飞船的另一侧,那顶金色的纳布头盔上,头盔古朴厚重,好像藏着岁月的沧桑。
原子粉碎者好奇地伸出手,指尖就要触碰到头盔的之前,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如果我是你,绝不会碰它。”
风暴眉眼清冷,目光落在他悬在半空的手上,带着几分警示。
原子粉碎者悻悻地收回手,眼底的好奇更甚,风暴便继续开口,声音平静却又有几分郑重:
“这顶头盔来自遥远的外星,已在宇宙间存在上百万年,唯有被它选中的人,才有触碰的资格。”
她身为天才少女,对一些秘闻与外星至宝,早有深入的了解。
“比如肯特?”
原子粉碎者指了指不远处的命运博士,问道。
“是。”风暴点头,补充道:
“而且他戴上头盔的那一刻,意识便会被纳布的力量占据,并非全然的自我。”
原子粉碎者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顶看似普通的金色头盔上,更加的好奇了,他追问:
“那若是我执意碰了,会怎么样?”
风暴的神情骤然严肃,语气冷了几分:
“你会遭遇无法想象的恐怖,那是凡人无法承受的力量反噬。”
原子粉碎者打了个寒噤,讪讪道:
“那看来,最好给它盖条毛巾,省得有人手贱。”
话音刚落,命运博士与鹰侠便并肩走了过来,命运博士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准备就绪,五分钟后,进入坎达克领空。”
原子粉碎者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
“嘿,话说这位亚当兄弟,怎么火气那么大啊?”
这话一出,鹰侠当即厉声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警惕:
“他可不是我们的兄弟,他只是个行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坎达克的隐患。”
神殿的全息投影中,其他人见鹰侠这般口无遮拦,心底皆是一叹:
这鹰侠,怕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时,风暴忽然像个小学生般,抬手举在身侧,有话要问。
鹰侠瞥了她一眼,语气无奈:
“没必要举手,有话便说。”
得到应允,风暴立刻放下手,直言发问:
“提问:如果他的力量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强大,我们要怎么阻止他?”
这问题戳中了核心,舱内瞬间安静一些,命运博士看向她,缓缓开口解答:
“若能让他说出‘沙赞’这个词,特斯·亚当便会瞬间失去所有神力。”
“他已沉睡五千年,我们希望能与他平和交涉,谈一谈,他该如何在如今的现代世界,与世人共处。”
“平和交涉?”旋风忽然开口,脑海中闪过方才看到的视频画面,黑亚当出手时的雷霆万钧,毁天灭地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从我们拿到的视频来看,他可不像是会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的人。”
鹰侠闻言,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她说的没错,而且我们,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飞船的中控面板上,骤然跳出一行文字——【正在进入坎达克领空】。
此刻的坎达克都城,黑亚当的身影在城市的楼宇间缓缓掠过。
他一路向着城市中心的雕像飞去,那是坎达克人心中的信仰,也是他儿子赫鲁特的雕像。
城市里的一些人早已注意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强者,纷纷从窗内探出头,或是驻足在街道旁。
目光里藏着敬畏、好奇,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惧,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敢远远地观望。
黑亚当最终停在赫鲁特雕像的头部前方,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雕像的面容。
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牵挂,五千年的沉睡,磨不去半分思念,心底翻涌着酸涩与愧疚,百感交加。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雕像胸膛那道标志性的闪电纹路之上,熟悉的纹路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脑海里骤然闪过儿子赫鲁特被行刑前的画面,还有妻子撕心裂肺的哀求,与如今的物是人非交织在一起,化作心口的钝痛。
“原谅我。”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