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特战队动作迅捷,警卫排推进迅猛,极大压缩了鬼子与三个营正面缠斗的时间。
再加上前夜秘密转移走敌军弹药,又顺手歼灭一批守卫,使曰军火力严重受限、战力大打折扣。
可以说,最终实现全歼,苏墨功不可没。
若非他指挥得当,所率部队精悍善战,别说全歼,根据地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数。
韩枫连连夸赞,直说得苏墨有些脸热。
苏墨坦然道:“领导,帮根据地打鬼子,本就是我的本分。我也是根据地的人,眼看鬼子烧杀抢掠,哪能袖手旁观?”
“这些侵略者人人该杀。放他们回去,下次还会再来。只要有机会,我绝不让一个鬼子活着逃出这片土地。”
总参谋长笑着拍了拍苏墨肩膀:“这份功劳,你实至名归,不必不好意思。”
“全歼来敌、保住根据地、把伤亡压到最低——桩桩件件,都是你打下的底子。”
苏墨一时语塞,索性闭口不言,安静听着韩枫与总参谋长继续交谈。
方天翼和陈天放站在一旁未发一言。方才亲眼目睹特战队的实战表现,让他们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手里的特战队,与龙魂特战队之间,确实还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差距。
他们俩心里琢磨着:头天夜里突袭鬼子营地那场硬仗,倒下的上千名曰军,十有八九是龙魂特战队干的。
两人默默一合计——这次来犯的八千鬼子,近一半折在了龙魂特战队和苏墨警卫排手上。
这战力,真叫一个惊人!
韩枫一拍大腿:“走,回指挥部!今晚摆庆功宴!”
“不仅顶住了鬼子的猛攻,还把他们全收拾干净了,不庆祝怎么行?也让大伙儿松口气、乐呵乐呵。”
“方天翼,马上派人去通知乡亲们最新战况,让他们晓得鬼子一个不剩全报销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准备撤退,更不用担心鬼子破门而入!”
方天翼立正答道:“是,领导!”
几人刚回到指挥部,歼灭敌军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整个根据地。
“听说没?鬼子全完了!连一个都没跑掉!”
“真的假的?真都毙了?”
“还能有假?消息早传开了,各村各屯都在讲,哪会骗人!”
“太好了!这下能踏踏实实养伤了。我之前还盘算着,要是挡不住,绝不拖累队伍转移,就在这儿跟鬼子拼到底!”
“你胡说什么呢!撤退时,谁会把你撂在这儿不管?”
“嘿嘿……还不是怕自己成了累赘嘛……”
一些轻伤员一听到捷报,立马奔向重伤战友的住处,挨个报信。那些躺着动弹不得的战士,一听鬼子全歼,脸上顿时舒展开来。
自从负伤以来,这些重伤员的心一直悬着,暗自打定了主意:万一防线失守、部队必须后撤,他们绝不愿拖慢脚步——宁可留下,攥紧手榴弹,拉几个鬼子垫背,也算最后出一把力!
如今,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鬼子死光了,稳了!
炊事班也很快收到消息,班长二话不说,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都麻利点!今晚庆功宴,加菜加肉,赶紧忙活起来!”
此前上级早有交代:万不得已时,炊事员也得抄起枪上阵。
虽说总攻打响时没轮到他们冲一线,可那不代表他们能袖手旁观。
杀鬼子,他们不含糊;可真怕的是——连炊事班都得拿枪了,说明战局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可现在,他们耳朵里灌进来的,是“鬼子全歼”四个字,一时还有点不敢信。
有战士凑上前问:“班长,鬼子真一个不剩?咱们根据地保住了?”
班长一瞪眼:“废话!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命令马上就到,我提前招呼你们,就是怕到时手忙脚乱!”
“这庆功宴可是大事,谁敢掉链子,我可不答应!”
这话立刻惹来一阵嚷嚷:“班长,您可小瞧人了!这么提气的事儿,我们还能扫兴?还能添乱?”
班长咧嘴一笑:“我是怕你们高兴过头,忘了自己该干啥!”
嘴上热闹归热闹,手上活儿一点没耽误。
果然,没过多久,通讯员就跑来传令:晚上庆功宴,人人管饱,领导亲自定的!
根据地的老百姓,从听说鬼子要扑过来那天起,心就没放下过。
有人曾被鬼子逼着修工事、抢粮食;有人是从炮火里逃出来的;还有人是被新四军从鬼子魔爪下救回来的。
他们太清楚鬼子的狠毒——落到他们手里,不是挨打就是送命,绝无好果子吃。
所以,大伙儿盼着新四军挡住这股恶浪,盼着家门别被踹开。
挖战壕时,男女老少齐上阵,挑土的挑土,运石的运石,只盼多垒一道墙、多添一分生的指望。
若不是不会使枪,早有人撸起袖子要上前线了。
后来传出可能要撤离的消息,老百姓心里更是直打鼓。
鬼子人多势众,真要顶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明白:不是部队不肯拼,而是敌人太凶。
于是,家家户户悄悄收拾细软,备好干粮,随时准备出发。
谁愿意背井离乡?谁不知道路上危险、安顿下来也难?
可只要还有一线活路,就得咬牙迈出去。
私下里,乡亲们早商量好了:真到撤离那天,绝不拖部队后腿,听指挥、守秩序、快步走。
“咚咚咚——村长在家吗?”
敲门声一响,村长家里人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该走了?
隔壁几户也听见了,纷纷探头张望,神色紧张。
村长快步上前开门,见门外站着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脱口就问:“是不是……要撤了?”
三人中个子稍矮的那个往前一步,笑呵呵地说:“村长,我叫朱小二,特地来报喜——不用撤了!”
“鬼子全被我们消灭了,一个没剩!大家安心出门,该种地种地,该赶集赶集!”
“至少在鬼子下次来之前,咱们这儿,稳稳当当!”
三张年轻的脸庞红光满面,眼里闪着光,说话干脆利落,听着就让人信得过。
可村长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真都解决了?咱们真不用走了,还能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朱小二重重点头:“千真万确!一个活口都没留!”
“您赶紧告诉左邻右舍,大伙儿可以放心出门,不用再躲在家里数日子了!”
他语气笃定,身旁另外两名战士也齐齐点头,一脸郑重,把这好消息,稳稳地、实实地,送进了全村人的心坎里。
附近几户人家听见了动静,纷纷推开院门走了出来。
一位大妈快步走到人群中间,直盯着朱小二:“小伙子,你这话当真?这可不是能随口乱讲的事!”
朱小二连忙摆手:“大娘,您瞧您说的,这种事我们哪敢糊弄人?更不会拿它开玩笑——开这种玩笑,那不是往自己脸上抹黑吗?”
见围过来的乡亲越来越多,朱小二索性挺直腰板,把刚才向村长汇报的话又大声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