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笃定,不可能每条通道都有收获;总有一队会扑空,一无所获后必然折返,循迹追来。
两组汇合,十二人联手,就能稳稳钳制那十个白袍人,快、准、狠,一个都别想喊出声。
众人一点就透,都觉得这法子更牢靠,便各自藏好,屏息静候。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
果然,另一支小队匆匆赶来。
眼看他们就要踏入伏击区,陈正国突然现身,朝队友们轻挥一手,示意聚拢。
他出现得太猝不及防,对方队员下意识抬枪,差点扣动扳机,幸亏陈正国抬手更快,低喝一声“是我”,才没酿成误伤。
林成抹了把额角冷汗,心有余悸:“老大,你们怎么蹲这儿?”
陈正国压着嗓子:“等你们。我估摸着,肯定有人走空了,回头找我们。”
林成苦笑:“我那条道直通死墙,里头连根钉子都没见着,白跑一趟,立马调头往回赶,抄近路钻进这条主通道。”
“所以,”林成顿了顿,“你是想等我们合兵一处,再一起动手?”
“对。”陈正国点头,“十个穿白袍的,全在那儿干活。不求速战,只求不惊动别人,必须一窝端,谁都不能漏网。”
林成颔首,随即跟着陈正国重新向前推进。
刚走出几步,远处又传来齐整的皮靴踏地声。
众人迅速贴墙卧倒,缩进暗处。
陈正国从砖缝间窥视,一队鬼子巡逻兵,整整十人,走到白袍人作业区外停了停,左右扫了一眼,转身就走,前后不到五分钟。
果然是怕沾上毒气,连多站半秒都不愿。
陈正国飞快推算:前一批巡逻与这批间隔约一小时。
足够了。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白袍人仍埋头忙碌,毫无察觉,龙魂特战队如影而至,同时出手。
这些研究人员压根没想到,大樱花帝国的地盘上,竟会闯进外人。
他们只是搞实验的文职,既没格斗训练,也没实战经验。
虽都配了手枪,可龙魂队员的手速快得像闪电,枪还没离套,人已被反拧胳膊、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像是领头的,猛地扭头嘶吼,满嘴樱花语,脸涨得通红。
陈正国听不懂,但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分明是在破口大骂。
再嚷下去,迟早引火烧身。旁边队员二话不说,抄起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那人顿时哑火,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其余人见状,全噤了声,一个个僵着脖子,试图用眼神交流,可惜语言不通,比划半天也是白搭。
直到有个瘦高个研究员,突然挤出几句生硬的华夏语:“你们……是谁?抓我们干什么?”
“我们就是做实验的,从不打仗,抓我们有什么用?”
陈正国正琢磨怎么开口,听见这话,反倒松了口气。
他盯着那人,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看你们这身打扮,就知道是搞科研的。既然是做实验,实验室不在楼上,在这底下黑窟窿里忙活什么?”
这名科研人员接着说:“我们的实验风险很高,所以特意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展,这有什么不对?”
陈正国冷冷扫了一眼众人:“都给我安分点,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们,我们既然敢闯进来,就根本不怕这里的守卫……”
“只要你们配合,等我弄清我想知道的事,或许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科研人员脚尖悄悄朝地上某样东西挪去,神情焦躁,似想踩踏或触碰。
好在他离那东西还有一段距离,哪怕拼命踮脚也够不着。
这话让几名科研人员眼里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做实验有错,也不觉得陈正国有理由取他们性命。
因此,有人信,也有人将信将疑。
信的人琢磨:对方抓人,无非是打听消息;如实说了,命就保住了。
不信的人则清楚,眼下双方正处在交战状态,彼此早已视若死敌,哪可能轻易放人?
那个会说华夏语的曰军人员迟疑开口:“我们答了你们的问题,真能放人?”
王小山语气平淡:“那得看你们怎么答、答得怎么样。表现到位,自然放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低头道:“山田介一郎。各位请问,我们一定如实作答。”
陈正国直视着他:“先说清楚,你们在这儿研究什么?又在造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几名曰军人员齐刷刷望向山田介一郎,神色紧张,嘴角绷紧,明显想拦住他开口。
看来这几人存心耍滑。龙魂特战队队员二话不说,顺手抄起几团布条塞进他们嘴里,当场堵住了杂音。
嘴虽被堵,人却没老实,喉咙里仍闷声呜咽,身子扭动不止。
一名队员干脆利落劈下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中一人的颈侧,那人顿时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再乱动,不是打晕,是送你们上西天。”
声音低沉,字字带霜。
几个还在挣扎的曰军,这次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山田介一郎这才缓缓开口:“我们在试制一种新型炸药,威力远超常规炸药。”
“目前尚处试验阶段,只让我们小批量组装,还没到量产环节。”
他只字未提“毒气”二字。这番含糊其辞,惹得旁边几人朝他投去赞许的一瞥。
此前他们都怕他张口就说漏嘴,若让对方明白他们造的是什么弹,恐怕全员难逃一死。
陈正国盯着他:“新型炸药?具体点,到底新在哪?”
山田介一郎顿了顿,终于挤出一句:“就是比普通炸药威力更大、起爆更灵敏,别的没什么特别。”
显然,这群人铁了心要装糊涂。
陈正国朝身旁队员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抽出匕首,反手一抹,那名曰军脖颈瞬间喷血,嘴里还塞着布团,瞳孔剧烈收缩,想喊喊不出,只余惊恐在眼底翻涌,转瞬便没了气息。
陈正国声音冷硬:“我早说过,配合,活命;不配合,只有死路一条。”
“我再问一次,你们造的,究竟是什么弹?想好了再说。”
刚才那具尸体还温热,其余人脸色骤变。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群人绝非虚张声势,更不会被糊弄过去。
山田介一郎沉默良久,喉结滚动几次,才低声道:“是毒气弹。”
“这种毒气弹毒性更强,扩散范围更广,但极不稳定,无法量产,所以由我们负责组装。”
这一次,他没再绕弯子,把实情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