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笃定:“眼下公司已横跨手游、端游、页游三大阵地,该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了。”
江莱挑眉:“比如?”
“动漫。”
高志胜脱口而出。
“动漫?”江莱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这可是全新赛道——咱们连动画分镜都没碰过,真能回本?”
“稳得很。”
他掰着指头细说:“第一,它戳中年轻人的痒点;第二,动漫Ip能反哺游戏——角色、剧情、皮肤、彩蛋,全都能无缝植入;第三,长尾收益惊人,上线即躺赚,流量在哪,钱就在哪;第四,衍生空间极大,人物形象、台词梗图、表情包,全是活广告;第五,火了就能做盲盒——粉丝抢着买单,根本不用劝。”
江莱听完,心头一热:
这事,成!
她信高志胜的眼光,就像信自己呼吸一样自然。
“我信你。”
“马上落地。”
江莱斩钉截铁。
“好。”
高志胜点头。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迅速启动动漫专项组,广发英雄帖,招募原画、编剧、配音、运营等核心人才。
与此同时,《国战征途》两大新玩法——“温泉疗愈”与“环岛竞速”正紧锣密鼓打磨中,最快两三个月内上线。
而“国战”本身早已引爆全网。无数玩家彻夜排兵布阵、砸钱练兵,只为在万人战场上打出一个响亮名号。
新版本上线后,日流水翻了三四倍;服务器每周加开一台,前十服的“国君”悉数诞生。
《国战征途》一跃成为行业现象级黑马,氪金榜常年霸榜——最高单人充值突破百万软妹币;普通玩家哪怕只充十块,也能解锁专属称号、温泉特效和竞速徽章,乐趣拉满。
两三个月后,更新如约而至。
“温泉疗愈”与“环岛竞速”双线登场,全网沸腾。
泡温泉区人山人海,边泡边涨经验,堪称压力清零神器;
每小时一场的环岛竞速,则让手残党也能热血飙车、实时互动、赢取限时奖励。
玩家对这两大玩法热情爆棚,轻度用户也纷纷涌入——只要等级破十,就能免费入场,不打怪、不pK,照样升级拿奖。
《国战征途》真正实现了“重肝党有战场,佛系党有温泉,手残党有竞速”,口碑炸裂。
玩家爽了,公司赚疯了。
半年光阴一闪而过。
元宇宙首部自研动漫《国战征途·列国志》正式上线。
角色全由真实玩家形象孵化而来——十个国度,十对主角,从新手村懵懂起步,一路结盟、征战、封王,最终统御一方。
短短二十四集,节奏紧凑、群像鲜活、燃点密集。
老玩家看得热血沸腾,路人观众追得欲罢不能。
每日双更:普通观众看两集;
《国战征途》玩家多送一集;
各服“国君”再加赠两集——VIp待遇,明明白白。
这就是底气。
动漫出圈后,《国战征途》新增注册用户暴涨四成;全网播放量轻松破十亿;同款盲盒同步登陆各大平台。
二十四个主角形象,每款售价二十四软妹币;
玩家专享价二十元;
城主凭身份领十二盒;
国君直接包圆全套二十四盒——其中还藏一枚稀有隐藏款。
元宇宙靠这套盲盒狂揽千万级营收,同行看得直拍大腿:
原来Ip还能这么滚雪球?
绝了!
江莱一颗心彻底被高志胜圈住。
两人顺理成章确立关系。
《国战征途》公测三周年当天,他们并肩官宣婚讯;
婚后第二年,龙凤胎降生,啼声清亮。
而《国战征途》热度不减,仍是玩家心中不可替代的国民级网游。
元宇宙互联网公司也凭游戏、手游、智能终端三驾马车,稳坐独角兽宝座。
高志胜与江莱家庭温润如春,被无数人称为“教科书式人生赢家”。
二十年后,儿女接棒掌舵元宇宙。
高志胜和江莱卸下重担,闲云野鹤。
晨光里对坐饮茶,晚风中牵手散步——
一如初见时那般,眼里有光,掌心有暖,余生皆甜。
一年后。
“这画面太眼熟了——准是梦!”
港岛,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操场。
高志胜猛地睁眼,意识像被冷水泼醒。
四周,一排排穿墨绿警训制服的学警笔直伫立,神情紧绷,正挨训。教官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砸在闷热的空气里。
校门方向,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垂着头,被两名督导员半扶半押地带走。铁丝网大门“哐当”一声合拢,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守规矩?下场就一个——卷铺盖滚蛋!”
教官吼声未落,余音已在空旷操场上撞出回响。
高志胜心头一凛:这场景、这话茬,怎么像刻进骨头里的旧印?
话音未落,太阳穴突地炸开一阵尖锐剧痛,无数陌生记忆如潮水倒灌,狠狠冲进脑海。
他膝盖一软,身子晃了三晃,差点栽倒。
“阿胜!撑得住不?要不要叫救护车?”
身后传来急切声音。他回头,李文升教官正快步上前,眉心拧着,手已搭上他胳膊。
“先去洗把脸,命是自己的,别拿它赌气!”李教官语气硬,眼神却温。
“没事。”高志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虚,点头时脖颈筋微微跳动。
他抬脚往洗手间挪,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堆里。
背后窸窣响起几声低语:“唉,可惜咯——阿胜本该拿银鸡头的,这下黄了。”
“命里没这运,怪谁?”
他没应声,推门进了盥洗室。
俯身掬起一捧凉水,“哗啦”泼上脸。刺骨寒意激得他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亮。
“又穿了?!开什么玩笑!上辈子刚把《国战征途》推上全球榜首,事业正烧得最旺!”
他苦笑摇头,抹了把脸,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记忆翻涌而出——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高志胜,幼年随父亲偷渡来港,在油麻地棚户、深水埗劏房里辗转求生,吃尽冷眼,咽过苦水。
父亲去年病逝,家里最后一点活气也被抽干。
中五毕业那年,学费断供,他只能攥着退学通知书,咬牙报名黄竹坑警校。
港岛警队向来高薪厚待,底薪优渥,津贴丰厚,连住房都包。对穷惯了的高志胜而言,这不止是一份差事,更是少年时攥在掌心、不敢松手的光。
可就在结业前最后一轮体能考核前夕,原主突发哮喘,在障碍跑途中一头栽倒,再没爬起来。
高志胜盯着镜中自己泛青的眼圈和单薄肩胛,拳头无声攥紧。
这副身子骨早已垮塌:肺叶像漏风的破风箱,心跳稍快就喘不上气,跑完五十米就得扶墙咳半天。
体测?八百米限时三分十一秒?他现在连三百米都悬。
警徽还没摸到,警服还没穿热,路已经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