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三人走出山洞。
山外的大风变小了一些。
陈言站在密林里,举着手机晃了晃。
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又换了个方向,举起来晃了晃。
还是没有。
苏夜霜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他像个找信号的傻子一样转圈。
“西国这边山区的手机信号非常差,我们在镇子上还有信号,来到这山附近就基本没信号了。”
陈言不死心,又往高处举了举手机。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山脚。
山脚下的灯光好像更多了一些。
看来情况越来越糟
苏夜霜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你可别想着去小镇,你的通缉令都在镇子上贴着呢。”
“我不去小镇。”陈言继续往前走,“但我只需要找个面向小镇的地方试试。”
陈言不信邪,他觉得是这片密林遮住了信号。
走出密林,往山崖那边去。
走了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黄翠花的声音。
“帮主……”
苏夜霜回头:“怎么了?”
黄翠花指着陈言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帮主,那里危险!”
山腰的风不小,苏夜霜没听清。
“你说什么?”
黄翠花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
“帮主——!前面——有危险——!”
那声音大得连陈言都听见了。
他扭过头,一边走一边问:“哪里危险……哎哟卧槽……”
陈言原本眼睛就看不清,扭头之时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整个人掉落山崖。
“陈言——!”
苏夜霜反应过来之时,山间已不见陈言踪迹。
只有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大嘴,把她男人吞了进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从没有过的恐慌感猛地涌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本能地要往前冲——
下一秒,黄翠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那动作之快,之精准,之用力,活像橄榄球比赛里的擒抱。
“帮主!”黄翠花喊,“前面危险!我们之前踩点时发现那里有坑——!”
苏夜霜忽然一愣。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黄翠花,又抬头看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说……”她的声音有点飘,“哪里有坑?”
黄翠花点头如捣蒜。
“那里有个坑,踩中了就会滑到山底去,我们踩点的时候,有姐妹就踩中,滑了老久才到底了,害得她又得重新爬上山。”
苏夜霜听完,瞬间从惊愕慌张中缓过神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了半截。
她站在那儿,眼眶竟然开始泛红。
“吓死我了……”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还以为他摔死了……”
然后她又咬牙切齿的笑了起来。
“哼,这小子也真是的!眼神不好,还乱走!”
话说回来,这死小子运气还真差。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低头看了看黄翠花,又看了看那个洞口。
“行了翠花,放开我的大腿。”
黄翠花松开手。
苏夜霜活动了一下被抱麻的腿,说:“回去叫几个人过来,然后你带着我们去山底下找陈言。”
……
坑道里,陈言正在一路下滑。
“卧槽……卧槽……靠!我最近没有乱发誓吧!”
我特么不会要摔死了吧!
随便踩一脚也能踩到坑!
西国这鬼地方真是够了!
他抱着头一路从山腰顺着坑道滚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人扔进滑梯的弹珠,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好在滚着滚着,忽然他就屁股着地在坑道处滑了起来。
“哎……我特么竟然硬着陆了……”
不对!
这是个坑道!
陈言感觉自己已经稳住身形,随着坑道下滑,他瞬间把心吞肚子里去了。
还以为自己要摔死在这山崖底下。
不过眼下还不能高兴太早,谁知道这坑底是什么?
万一底下是个石头,以他现在这速度,屁股怕是要开花。
扑通——
最后一下,他重重地砸到一处柔软的东西上。
然后嘶的一声,像是划破了什么,他轻飘飘地落了地。
陈言稳住身形,喘了几口气。
哎?
我这运气可以啊~!
竟然保住了屁股!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
他举头望去,这荒山野岭的,坑道底下怎么会有灯光?
他又往前一看。
哎?
你们怎么对我举手?
不对——你们举的不是手,是枪。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枪齐刷刷指着他的脑门。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头上包着白头巾的高个男子。
“这特么到底是哪?”
陈言感觉不妙。
在这个地方有一群穿成这样拿着枪的……这些人不会是情报局或是特勤局的人吧?
如果是他们,那他不就是从天上掉到他们碗里的馅饼?
……
靠山山脚。
夜色笼罩下,数十个帐篷扎得整整齐齐,像一支军队的临时营地。
帐篷四周,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树林、山崖、坑道口,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过。
营地中背靠山坡处,最大的那顶帐篷里灯火通明。
疯王坐在折叠椅上,脑袋上包着一个大大的白布。
今天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耳朵,要不是他说话激动时喜欢摇头晃脑,那颗子弹说不定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身材傲人的女秘书露易莎站在他面前,弯腰凑近。
那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让人不知道该看她的脸还是看她的事业线。
“总统大人。”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您都受伤了,还坚持要在这儿过夜?”
疯王抬起头。
那被白布包着的脸上,两只眼睛闪着倔强的光。
“就是因为我中枪了,我才要留在这里,回去只会更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不仅是我这次中枪,最近事情诸多不顺,我觉得特勤局的人肯定有问题——必须彻查。在没查清楚之前,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露易莎看着他,眉头微蹙。
“可是您是总统。”她说,“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办公吧?”
疯王冷笑一声。
“现在国会天天跟我作对,四大家族暗地里对我使绊,军队我又调不了,我在哪办公又有什么区别?”
疯王有些赌气的说道,活像一个倔强的老头。
“哎,那些大家族的,太欺负人了。”露易莎试探道,“总统大人,要是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投靠一家?这也好过天天受到性命威胁。”
这个提议,遭到疯王的拒绝。
“虽然我的家族现在富裕,但我们家以前也是穷日子过来的,我也算是平民出生,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垄断资源的大家族,我隐忍至今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我是不可能投靠那些大家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说得极为激动,大有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势力。
露易莎见疯王如此神态,立即上前一步,将自己早就酝酿好的话说出。
“总统大人,要是这个时候有个能力出众的人能来帮您就好……”
她话还没有说完,正在这时,忽然天空传来唰唰唰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帐篷顶上的大树中滑落。
人影砸破了帐篷,轻飘飘的落到疯王的面前。
帐篷外的保镖瞬间警觉。
保镖队长大喊:“敌袭!又人歹徒来刺杀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