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他腿上的羡羡,将人拥在怀里,止住的泪水更汹涌了,颤抖着唇瓣道:
“你是在干什么?”
“魏婴,你,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蓝忘机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脸上扬起一丝笑意。
魏无羡眼眸猩红,忍着全身的颤抖,怒呵:
“闭嘴,别说话,帮你将避尘拔出来。”
这一剑,比扎在他的身上还要痛,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
蓝忘机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拔剑,虚弱的开口:
“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那还不如让我流血而亡吧,不用管我了。”
“我在问你一次,要不要拔剑,你现在还想与我讲条件。
你别忘了自己已经欠我一条命了。
你的这条命,除了我亲手取,你还没有资格自己决定。”
魏无羡的心被撕扯成了碎片。
蓝忘机好像被刺激的脑子出现问题:
“好,命都给你,魏婴我们不分开,一起将宝宝带回来好不好,我会用十倍的爱回报他好不好。
你若不要我,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少废话,拔不拔。”
魏无羡立眸道。
蓝忘机用力点头,轻轻的笑着:
“拔。”
“蓝忘机,老子真是欠了你的,你是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传信泽芜君让人来给你处理伤口。”
魏无羡咬着牙,拔出避尘,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
连忙扯下自己的衣摆,捂着人出血的心口,眼睛通红的怒问:
“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你都不要我了,我怎么能不疯。
求你不要离开我,别不要我……”
蓝忘机激动的搂着羡羡,哽咽道。
魏无羡轻轻摇头,一声叹息,没好气的道:
“要不要你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辈子我魏无羡不会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你开心就好。”
“魏婴我好冷。”
蓝忘机突然虚弱的不得了。
“快传信啊。”
听见人说冷,又虚弱,魏无羡那颗心立马疚痛的不得了,眼泪落在蓝忘机脸上,大颗大颗的,不停落下。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心口,伤口在自动愈合。
“你这是怎么了?变异了?你是怪物么?”
魏无羡想要推开蓝忘机,力不如人没有挣脱。
蓝忘机怕人在生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弱弱的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你的眼泪滴在上面,伤口就没有原本的痛,感觉的到,伤口在愈合。”
“你胡说,怎么可能,你,你是说我……”
魏无羡不敢哭了,咬着唇瓣,蓝忘机的手捂在他的唇上,轻轻摇头。
挥手升起结界,避尘出鞘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皮肉翻开。
魏无羡眼泪又止不住,心疼,蓝忘机将自己的伤口去接眼泪,伤口又肉眼可见的在恢复。
“我,我,我变异了?”
魏无羡可真的不敢在哭了。
“不可以说,任何人都不可以。”
蓝忘机有一种恐惧,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晓,魏无羡就会被生吞活剥了。
魏无羡惊讶的看着蓝忘机,呆萌萌的点头。
蓝忘机用清洁符将两人清理干净,一手紧紧握着人不放手:
“我通知叔父,兄长,聂怀桑,温情,温宁,江晚吟,江厌离过来。
我会说出我自己回溯的事情,但你不要说,我只提示他们一些事情,至于他们如何做,未来是他们自己走的了。
我们有机会重生,给了他们一次自救,机会能不能把握,看自己了。
但不包括聂怀桑,温情,温宁。
你有严重的内伤,是一品灵气所伤后,服用油腻的东西造成,不好好调理活不过二十五岁;你都怨气与你现在的金丹相处和谐,混为一体,就非常怕冷;还有温情说你是一个奇迹,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你可以……”
蓝忘机严肃认真的盯着羡羡的眼睛。
“你是说,师姐她……”
魏无羡有些难以相信。
蓝忘机握着人的肩头:
“魏婴,你听我说,我刚刚试探她,若不是她有金光瑶一样的演技,就是真的不知道。
江晚吟那个蠢货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如既往地蠢。
我不会再让你回到狼窝里面,一刻都不行。”
“不回去也好,上一世没有那么多后续的发事情,我也准备听学后退出的。
诡道和灵气和谐是好事,我会去找到陈情,至于怕冷,已经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我的团子在哪里。”
羡羡对江家在第一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留恋。
蓝忘机将人拥在怀里,哽咽道:
“能再抱着你,真好。
魏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早点发现你和宝宝。”
“蓝忘机,不要以为你现在抱着我,就原谅你,少做梦了。”
魏无羡嘴上这么说,原不原谅他自己知道。
“我不做梦,我只做你。”
都是有上一世记忆的人,说话也毫不在乎。
“你蓝二公子的名声算是毁了。”
“我吻我自己道侣,怕什么,魏婴我们成亲吧好不好。
你不能两辈子都不给我一个名分吧。”
蓝忘机小心翼翼的说着。
魏无羡仰头震惊的看着蓝忘机,唇瓣被人含住,齿关失守,错位的被吻到瘫软。
气呼呼的瞪着人怒道:
“蓝忘机,这辈子,去父留子吧。”
“魏婴,吃过好东西,不好的就吃不下了。”
蓝忘机异常自信,能契合的只有他们两个,均无可替代。
“你太自信了,我怎么就打不过你,还打不过别人么。
我记得绵绵是陪着金子轩听学的,可以沟通一下,挺可爱的。”
魏无羡坏笑着,美滋滋翘起二郎腿。
“魏远道有没有听过,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蓝忘机并不在意。
魏无羡送了他一个白眼:
“好样的,蓝二公子果然是饱读诗书的雅正君子,就会咬文嚼字的欺负人。
我告诉你没用,老子就是要去父留子。”
“魏婴人来了,我抱着你,我们去外面说,你就当不知道,交给我来处理。”
蓝忘机在自己乾坤袋拿出两套衣衫,二人换上后,羡羡被强制包裹成婴儿一样,打横抱着,去了院落。
蓝曦臣让弟子抬来床榻,也抬来许多椅子,在门前的空地落坐。
不会伤害到蓝夫人留下的龙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