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逸尘端起酒杯,主动站了起来,对着陈阳,由衷地说道:
“哥,我敬您一杯。真的,太谢谢您了。”
他的语气无比诚恳。
陈阳坏笑道:“哦,现在叫我哥,我不挑你礼,下次要帮忙的时候,叫我什么?”
“呃——”
“哈哈,开个玩笑!”
陈阳与白逸尘相视一笑,共同喝了一杯。
这时,江雪儿也站了起来,“我也要敬姐夫一杯,自从有他帮忙调理,我姐的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
白逸尘和吴涌也不禁暗自点头。
确实!
此刻的江宁儿,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已经透着健康的红润,再也不是过去那种病态的苍白了。
她的嘴唇饱满红润,一双大眼睛清亮有神,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确实好了不少!”
“阳哥的医术真是神了!”
白逸尘和吴涌也是赞叹不已。
陈阳微笑道:“行了,都是自己人,就别吹了,一起喝了这杯吧。”
“干!”
江宁儿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陈阳。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除了浓浓的感激之外,更多了一份深深的依赖与倾慕。
她知道,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生。
……
晚饭后,夜幕降临。
吴涌扯着嗓子提议去KtV唱歌,被江雪儿以宁儿需要早点休息为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于是,众人便在会所外的湖边小径上散步消食。
晚风轻拂,带着湖水湿润的清香,吹在人脸上,格外舒服。
吴涌、白逸尘和江雪儿走在前面,依旧在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
而陈阳和江宁儿,则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与前面的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和轻柔的晚风。
“陈……陈阳……”
最终,还是江宁儿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嗯?”
“我……我最近报了一门国画课……”
她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像是在分享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
“老师还夸我画的兰花有灵气呢。”
“挺好。”陈阳点头。
得到鼓励,江宁儿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
她开始轻声地,有些雀跃地,讲述着自己这两天在国画课上的趣事。
比如,国画课的同学,把人脸画成了乌龟壳……
又比如,国画社的老师是个很有趣的老头儿……
都是一些很琐碎,很平常的小事。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天真烂漫的喜悦。
陈阳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发现,自己并不觉得厌烦。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听一首舒缓的、带着生命气息的乐曲。
说着说着,江宁儿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迎着晚风,向前小跑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陈阳,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明媚的笑容。
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她明亮的眼眸。
那一瞬间的笑颜,宛如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纯净、美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陈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心境,也为这纯粹的笑容,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
夜,渐深。
湖边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陈阳将江家姐妹送回家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云山之巅的那栋别墅。
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上一层银霜。
与白天的喧闹和刚才聚会的烟火气相比,此刻的寂静显得有些突兀。
但陈阳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
对他而言,孤独,是修行的常态。
他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走到客厅中央,正准备盘膝而坐,运转玄功,将今日沾染的凡尘气息涤荡一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入定的一刹那。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内。
这股气息,就像风中残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而且,这股气息的目标,正是他所在的这栋别墅。
陈阳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咚。”
一声沉闷的、带着绝望的撞击声,从别墅厚重的大门处传来。
紧接着,一切又归于沉寂。
陈阳微微皱眉,意识延伸出去,外面的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无力地瘫倒在门前的台阶上。
当陈阳看清女人的脸时,不禁露出讶异之色,身形一闪,便顺着窗户越了出去,来到了女人身边。
“水兰?”
水兰依旧是一身黑色紧身衣,看上去有点古代那种劲衫短打。
只是此刻的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带血的伤口,紧身衣也被划的破烂不堪。
而她那张曾经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在她起伏微弱的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狰狞地撕裂了衣袍与肌肤,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发黑。
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如附骨之蛆般萦绕其上,正不断地蚕食着她最后的一丝生机。
陈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起手,抱起水兰,回到了别墅。
轻微的震动,也让濒死的女人,有了一丝反应。
水兰艰难地、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当模糊的视线中,出现陈阳那张清秀而淡漠的脸庞时,她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了一抹求生的光彩。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救……”
她的嘴唇蠕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仅仅吐出一个字,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阳微微皱眉,快速走进客厅,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随后伸手为其把脉。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冰冷,仿佛抱着一块万年玄冰,生命的热度正在飞速流逝。
陈阳眉头紧锁,这女人怎么伤的这么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在了她胸口的几处大穴之上。
一股精纯至极、带着勃勃生机的真气,瞬间渡入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