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大山陷入了沉睡。
陈阳一个人在山林间穿行,龙行诀全力催动,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树梢上掠过。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已经追了大半天,从药王谷出来,就一直往西南方向追。
路上发现了马蹄印和车轮的痕迹,于是顺着痕迹一路追进了深山。
山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但陈阳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心眼展开到最大范围,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午夜时分,他终于感知到了前方有人的气息。
……
一片山谷中,几间木屋依山而建,屋前点着火把,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喝酒。
旁边拴着一匹马,上面驮着一个人,嘴巴被布条堵住,双手被绑在身后。
是江雪儿。
她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有泪痕,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陈阳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冰冷。
他从树梢上落下,悄无声息地朝那几间木屋靠近。
火堆旁,几个黑衣男人正在喝酒聊天。
“这次赚大了,玄阴之体的女子,门主肯定重重有赏。”
“可惜那姓陈的来得太快,不然还能多捞点。”
“那个药王谷的掌门也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管他呢,反正人到手了,咱们的赏金跑不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举杯碰了一下。
笑声还没落下,一道刀光在火光中炸开。
最靠近树林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飞了起来,鲜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什么人?!”
剩下的几个人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掏家伙,但是陈阳没给他们机会。
刀光闪烁间,又一个人倒地。
第三个人终于掏出了刀,但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陈阳一刀斩断了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但只跑了两步,就被陈阳追上,一脚踹在膝弯里,扑倒在地。
陈阳踩着他的后背,俯下身,声音冰冷。
“合灵宗的人?”
“是……是……”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大哥饶命……我只是个跑腿的……”
“把人放了。”
“放……马上放……”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到旁边,把江雪儿从马上解下来,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江雪儿的嘴被堵了一路,又累又怕,眼泪止不住地流。
绳子一松开,她就扑进了陈阳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夫……我好怕……他们把我绑起来……不让我说话……我好怕……”
“没事了。”
陈阳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江雪儿哭着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松开。
陈阳让她靠在一棵树上休息,转身走回那几个黑衣人面前。
“除了你们,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了。”
“我们就是采药跑腿的。”
“大哥,你饶了我们吧……”
陈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撒谎,随即手起刀落。
不过是几分钟而已,四个合灵宗之人全部毙命。
“倒是个风水宝地,你们就死在这吧。”
反正是深山老林,尸体放在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啃噬殆尽。
陈阳懒得再刻意处理,转身走到江雪儿面前。
“能走吗?”
江雪儿摇了摇头,腿还在发软。
陈阳弯腰直接将她抱起,来到马匹旁边,将她放了上去。
随后,他也跳了上去,把江雪儿护在身前,轻声道:“扶着马鞍,我们回去了。”
“嗯。”
江雪儿感受着身后那灼热的气息,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转而浮上几许慌乱与羞涩。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陈阳骑马的技术本就一般,而且还带着一个人,所以只能慢慢在林间穿行。
不知不觉间,天渐渐亮了。
晨雾在山谷间弥漫,远处的山峰在雾中若隐若现。
江雪儿安静了很久,忽然小声说:“姐夫,姐姐是不是很担心我?”
“嗯,她急坏了。”
“对不起……”
“又不怪你,是周明德搞得鬼。”
江雪儿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姐夫,你一个人灭了烟罗门一个堂口,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白逸尘说的。”
陈阳笑了笑,“算是吧。”
“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
“那你以后能不能教我打架?”
“女孩子家学什么打架。”
“那学了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陈阳笑了笑,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两个人终于回到了药王谷。
寨门大开,太上长老带着人站在门口迎接,看到马背上的江雪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宁儿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到陈阳面前,一把抱住妹妹,眼泪止不住地流。
“雪儿……你吓死我了……”
“姐,我没事。”
江雪儿从陈阳背上下来,抱着姐姐,也跟着哭了起来。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旁边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酸。
太上长老走上前,对陈阳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药王谷对不起你。这件事,是我药王谷的错。”
陈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冰心莲,我要带走。”
“应该的。”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弟子去取。
不一会儿,一个弟子捧着一个玉匣子走过来,双手递给陈阳。
陈阳打开玉匣,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合上匣子,对着江宁儿等人道:“收拾一下,我们这就离开。”
“好。”
“陈先生,不如在谷中小住几日,休整一下。”
“呵,不必了,我怕回头再丢几个人。”
太上长老被他呛的老脸一红,顿时不再言语。
半晌,陈阳等人收拾好东西,太上长老亲自将他们送了出来。
看着陈阳等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入林间,消失不见,太上长老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杀神送走了!”
太上长老越想越气,回头怒道:“从即日开始,所有人都给我按时上早课,背诵门规,以免你们再污了我们药王谷的名声!”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弟子们连忙躬身行礼,但是个个都苦着脸。
“这次是你们运气好,老夫刚好入定醒来,若非如此……”
太上长老冷笑数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若非自己入定醒来,这药王谷怕不是要被那家伙杀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