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之体虽然给江宁儿带来了早夭的隐患,但同时也让她的经脉比普通人更加敏感,更容易感知到气的存在。
果然,过了不到十分钟,江宁儿就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陈阳,我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温温的,很舒服。”
“那就是气感。”
陈阳笑道:“你天赋不错,这么快就有了感觉,集中注意力,用意念去引导。”
江宁儿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江雪儿那边就没有姐姐那么顺利了。
她皱着眉头,呼吸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脸上写满了焦躁。
“姐夫,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别急,你姐是因为体质特殊,所以才这么快。普通人一般要练个三五天才能有感觉。你静下心来,不要想着一定要感觉到什么,顺其自然。”
江雪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着急,而是按照陈阳说的方法,慢慢地呼吸,把注意力放在丹田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雪儿忽然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
“姐夫!我也有了!肚子里暖暖的,像是有个小火炉!”
江雪儿高兴得从床上跳下来,抱着陈阳的胳膊晃来晃去。
“姐夫你太厉害了!这才练了一天就有感觉了!以后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厉害?”
“厉害!”
陈阳愣了一下,没想到江雪儿的天赋同样很好,这么快就有了气感。
“慢慢来,先把基本功练好。”
“那我能学刀法吗?就是那种一刀劈出去,刀气能飞出去好远的那种?”
“先把内功练好再说。”
“哦……”
江雪儿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兴奋丝毫没有减少。
这时,门外传来白逸尘的声音。
“阳哥,起床了吗?吃早饭了。”
陈阳打开门,白逸尘站在门口,看到姐妹俩都在陈阳房间里,愣了一下。
“哟,嫂子也在?你们这是……”
“练功。”
江雪儿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姐夫教我们练内功,我已经有气感了。”
白逸尘挑了挑眉,“哦?这么快?”
“当然,本小姐天赋异禀。”
白逸尘撇了撇嘴,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地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七岁的时候就有气感了。”
江雪儿的笑容僵住了。
“你七岁?”
“对啊,我们家练武的都是从小开始。你这二十多岁才起步,黄花菜都凉了。”
“你——!”
江雪儿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枕头就要砸过去。
白逸尘赶紧躲到陈阳身后。
“阳哥救命!”
“行了行了。”陈阳笑着拦住两人,“别闹了,去吃早饭。”
江雪儿狠狠瞪了白逸尘一眼,把枕头放下,拉着姐姐往外走。
“姐,咱们走,不跟这种人一起吃饭。”
江宁儿被她拉着,回头看了陈阳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白逸尘从陈阳身后探出头来,小声嘀咕:“这小辣椒,脾气真大。”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惹她。”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朝电梯走去,走廊里回荡着江雪儿和白逸尘的斗嘴声。
……
入夜,春城的灯火渐次亮起,从高处望去,整座城市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陈阳和江宁儿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两张藤椅之间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杯温热的茶。
远处,西山睡美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静静地躺在滇池边沉睡的仙女。
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吹动了江宁儿额前的碎发。
她靠在藤椅上,双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好舒服。”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春城的晚上好安静。”
“比魔都安静多了。”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魔都的晚上太吵了,就算是深夜,也能听到车声。”
江宁儿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夜景,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晚上最喜欢坐在阳台上看天空。但魔都的光污染太严重了,能看到星星的日子很少。”
“春城能看到。”
“嗯,昨天晚上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到了好几颗星星。”
江宁儿转过头,看着陈阳,嘴角微微弯起,“陈阳,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了。”
江宁儿把脸转向夜空,“以前我觉得自己活不过二十一岁,所以经常想,死了以后会去哪里。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想以后的事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想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想去海边看日出,想去草原看星空,想去雪山上看云海。”
“这些都不难。”陈阳说,“等你身体好了,我陪你去。”
江宁儿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眸子像是两颗星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真的会陪我去吗?”
“一言为定。”
江宁儿笑了,那笑容很甜,甜得像是要化开的糖。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到二十一岁。”
陈阳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
“家里人都瞒着我,但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走几步路就喘,稍微吹点风就感冒。我知道自己活不长。”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遇到了你。”
她转过头,看着陈阳,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你给我把脉,说能治好我的时候,我其实不太信。
不是因为不信你,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医生了,他们都摇头。
但你还是那么笃定,那么自信,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你。”
陈阳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再后来,你带我去了苏城,去了春城,经历了那么多事。每次遇到危险,你都能化险为夷,把我们都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