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李家?哪个李家?”
“刀神李家啊,百年前江湖上有名的刀法世家。”
“刀神李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落了几十年了,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
“家传刀谱为什么要卖?而且还是祖本?”
“听说他孩子得了怪病,要去国外治疗,没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出价。
陈阳随口问道:“这李纯孝什么来头?既然是祖传的刀谱,为什么没人买?”
王文山低声道:“李纯孝出自刀神李家,那本刀谱也确实是流传下来的祖本。
但是,李家自从一千多年前的刀神过世后,便再也没出过一个宗师,你说说问题出在哪?”
“这……”
陈阳心中一动,“难道说……刀谱有问题我”
王文山含笑点头,一副“老弟你真聪明”的样子,再次低声道:
“那本刀谱很多人都看过,刀法还算凑合,算得上一流刀法。
可是没有对应的内功心法,就算真是一流刀法,如今也成了不入流了。”
“没有配套的内功心法?”
陈阳这才醒悟过来,一流拳法、刀法,都有一套配合的吐纳功夫。
没有内功心法的刀谱,就像一个小孩举着大刀,使不出半分力气。
王文山摇头道:“要说这李纯孝也挺可怜,李家传到他们家这一代,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
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出来,结果还得了怪病,我看这李家是没救喽。”
陈阳觉得有些奇怪,李家老祖宗怎么会故意坑自家子孙,传了一本假刀谱?
他有些好奇,用心眼扫了一下那卷卷轴,随即却是一愣。
卷轴的玉质轴心上,竟然附着一层淡淡的灵气,甚至比一般法器还要浓郁。
只不过那些灵气极为内敛,一般人根本觉察不到。
陈阳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反复扫过那只轴芯后,他终于确定,这卷轴的轴芯绝对有问题。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忍不住开口道:“李纯孝,你都跑了几个交流会了?你自己不累,也不能耽误大家伙的时间吧?
你们李家明显是被自己祖宗坑了,拿个假刀谱糊弄你们,你还指望卖一千万?傻子都不买这种垃圾东西。”
“刘洪武!”
李纯孝气得脸色涨红,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对着名为刘洪武的壮汉怒目而视。
周围的人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看热闹,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刘洪武轻蔑一笑,正要开口,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一千万我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阳平静地站了起来,重复道:“这套刀谱,一千万我要了。另外,你儿子的病,我可以先帮忙看看。若是治不好,后续出国治疗的费用,我也一并包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一千万买一本没人要的刀谱,还倒贴治病?
这人是钱多烧得慌,还是脑子有问题?
有人忍不住摇头,觉得陈阳傻。
有人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一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不是笑陈阳,而是笑刘洪武。
“这不就有人买了吗?”
刘洪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阳,眼中满是怒火。
“小子,你故意的?”
陈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李纯孝面前。
“卖不卖?”
李纯孝愣在原地,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今天又要空手而归,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买,而且要帮他孩子治病。
“卖!卖!”李纯孝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谢谢!谢谢您!”
陈阳拿出手机,当场转账付款。
李纯孝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手都在抖,颤颤巍巍地将卷轴递给陈阳,并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大恩大德,李纯孝没齿难忘。”
“嗯,待会你先跟我回去,商量一下给你儿子治病的事。”
“好的。”
陈阳示意李纯孝先坐下,转而摩挲起手里的刀谱,反复用心眼扫过,心里顿时一片火热。
确实是个宝贝,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等回去再试一下。
陈阳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挂上一丝浅淡的笑意。
王文山侧头看了眼他手中的刀谱,奇怪道:“兄弟,这刀谱有猫腻?”
“呵呵。”
陈阳斜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王文山一脸悔恨,“眼拙了啊。”
陈阳依旧笑而不语,没有露半点口风。
很快,交流会便结束。
陈阳对李纯孝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走,随后便向外走去。
王文山赶紧跟在身旁,死磨硬泡要到了陈阳的联系方式,说是以后交流丹道。
陈阳这才得知,这货居然是个医武双修的武者。
打发走王文山,陈阳与李纯孝一起来到外院,等候许久的老周连忙迎了上来。
“陈先生,我们回去?”
“嗯,下山吧。”
陈阳看了眼天色,“天黑前应该能到家。”
李纯孝是独自一人上山,也没有开车,干脆就跟着陈阳结伴下山,回去商量一下给他儿子治病的事。
三个男人刚刚走出别院,刘洪武就脸色阴沉地从旁边转了出来,盯着陈阳的背影,眼神阴冷的厉害。
他自己就是用刀的,这几年刀法境界停滞不前,正需要找门一流刀法借鉴一二。
所以,他也看上了李纯孝手里的《斩仙刀》,只不过他觉得一千万太贵,想等没人买的时候再低价拿下。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阳,最终竟被这小子给抢去了。
“小子,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刘洪武冷哼一声,提着长刀悄悄跟了上去。
……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三个男人都没心思欣赏风景,全都沉默着,沿着山路往下走。
李纯孝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陈先生,我妻子若是知道有人帮忙,肯定高兴坏了。”
陈阳笑了笑,“先别高兴太早,等我看过了再说。”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您。”
李纯孝认真地说,“您是我们的恩人。”
就在这时,前方山路上忽然走出一个人,手里提着长刀,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