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
王云磊等人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惊,而周明伟则有些慌了,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凉。
“我……我是安全局的人,你敢动我……”
啪!
不等周明伟说完,陈阳直接用惊鸿刀的侧面,抽在他脸上。
周明伟被打得嗷的一声,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一道两指宽的红印,宛如武功一般,横贯在他的脸上,转身间就变得青紫。
“你……”
啪!
陈阳又是一刀,抽在周明伟另一边脸上,冷哼道:
“要不是看在沈梦婷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宰了你。狗一样的东西,还敢大呼小叫!”
周明伟被骂得脸色涨红,却根本不敢还嘴。
冷冽的刀气,在刀锋之上不断跳动,仿佛只要轻轻一吐,就能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唰!
陈阳冷冷瞥了周明伟一眼,随后手起刀落,将四人身上的绳索割开,便朝着自己那辆越野车走去。
来到车前,他正打算发动车子,先把车里的热气吹出去,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他低头一看,只见四条轮胎全都被割了一道口子。
他顿时有些无语,“圣殿骑士团的人也太狗了!”
这时,王云磊走了过来,说道:“陈……陈先生,你的车好像是艾伦割的。”
“艾伦?”
陈阳满脸杀气,“在里边就该弄死他。”
王云磊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问道:“那个……陈先生,要不坐我们的车回去?”
“不必了。”
陈阳心念一动,飞鹤剑立刻飞出养剑葫芦,在他身前倏地变大。
他飞身上去,掐了一个剑指,飞鹤剑载着他直冲云霄,转瞬便消失不见。
地面上,王云磊、吕俊、唐晓芸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而周明伟则怔怔愣了许久,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
另一边,陈阳驾驭着飞剑,很快便回到了别墅。
刚刚走进别墅,他就发现了不对。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被掀翻在地,皮质靠垫上留着几道被利爪撕开的口子,海绵从裂缝中挤出来。
茶几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断裂面上的木茬参差不齐,像是被一记重拳直接砸断的。
电视屏幕裂了一个大洞,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凝固的蛛网。
墙上那幅装饰画歪歪斜斜地挂在一颗钉子上,画框边缘磕掉了一块漆。
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木茬,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一股浓郁的野性气息。
那股气息他很熟悉,在沃夫冈身上闻到过,在夜店里和那几个狼人动手时也闻到过,像潮湿的兽毛混着泥土和铁锈。
他的神识在别墅里扫了一圈。
地下室里,三道血族气息还在,只是有些微弱,而整栋别墅里,唯独没有艾米丽的气息。
陈阳皱了皱眉,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里的画框被撞歪了,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玻璃面上多了一道裂纹。
艾米丽房间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
床铺凌乱,被子半挂在床沿上,枕头掉在地上,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陈阳转身来到地下室,走到马克那副棺材前,随手掀开棺盖。
马克安静躺在里面,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
黑色衬衫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胸口还有三道,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
此时,伤口周围的皮肤在缓缓蠕动,血族的自愈能力正在修复这些损伤,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
狼人的爪牙对血族有一种天然的压制,被狼爪撕裂的伤口,愈合速度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
马克似乎感受到锣鼓的气息,倏地睁开双眼,看到陈阳站在棺材旁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
“大人。”
“艾米丽呢?”
“被诺德森家族的人抓走了。”
马克有些心虚,“大人,他们人太多了,一下来了六七个,我们……”
“嗯。”
陈阳看着马克胸前的伤口,微微颔首,问道:“知道沃夫冈在哪吗?”
“我知道他的一处据点。”
马克从棺材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阳再次点头道:“很好,叫上基恩和杰西卡,我们去把人找回来。”
“是,大人。”
峡谷里沃夫冈趁他和教廷骑士交手时溜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新城。
艾米丽的仇人叫卢卡斯,是沃夫冈的侄子,就算这事跟他没关系,也能让他带路去诺德森家族。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打狗还得看主人,马克和艾米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沃夫冈这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必须打死!
……
傍晚,港口区边缘。
旧仓库。
仓库外墙的铁皮早已锈迹斑斑,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用木板随意钉着。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了一个模糊的狼头标志。
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据点,二楼有办公室和卧室,一楼角落里摆放着拳台和各种运动器械。
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吃剩的烤肉,骨头和残渣扔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烤肉味和狼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野性气息。
十几个狼人或坐或站,有的围在长桌边打牌,输了的骂骂咧咧把牌摔在桌上,有的靠在墙角对着酒瓶直接灌,啤酒沫顺着下巴淌到胸口。
角落里两个狼人正在掰手腕,旁边围了几个人在起哄。
轰!
两扇门从门框上被整块扯掉,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长桌上,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烤肉盘子被撞飞到半空,转了好几圈才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靠门最近的那个狼人被铁门砸了个正着,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下面,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陈阳从门框里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马克、基恩和杰西卡,三双血红的眼睛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仓库里的狼人们愣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什么人?”
“活腻了!”
离门最近的那个狼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扔掉手里的酒瓶,十指前端弹出灰黑色的利爪,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朝陈阳扑了过去。
他长得虎背熊腰,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疙瘩,一爪直取陈阳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