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你把“吃”定义为一种生态重组,把“杀戮”定义为文化输出,你的侵略,就成了一场伟大的文明复兴。
无垠的诸天星海中,几道星门如同巨大的伤疤,横亘在不同的宇宙壁垒之上。
距离斗气大陆无尽遥远的某个暗绿色宇宙。
这里没有璀璨的星辰,没有宜居的行星,只有无穷无尽的黏液、肉毯,以及在星空中如同蝗虫般穿梭的恐怖虫群。
这里,是星际虫族的主宰领地。一个将“繁衍”和“吞噬”刻入基因本能的生物文明。
此刻,在一颗体积堪比木星的巨大母巢星球外,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在上演。
不,用屠杀来形容并不准确,那是一场纯粹的“进食”。
“吼——!!!”
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声中,一个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重甲、体型已经膨胀到数万丈的恐怖虚影,正张开那仿佛能吞噬恒星的深渊巨口。
江饕餮。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也没有施展任何天庭的法理。他只是在遵循父皇的旨意,执行他作为“神之兵器”的最基本功能。
吃。
数以十亿计的飞龙、刺蛇、雷兽,如同潮水般涌向江饕餮,试图用它们那足以腐蚀合金的酸液和锋利的骨刃将这个入侵者撕碎。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江饕餮的护甲上,流转着属于【太初】境界的一丝法则光辉。那些虫族的攻击落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相反,江饕餮每一次张口,都会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成百上千万的虫族兵种,连同它们所在的陨石、肉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卷入那个深不见底的胃囊。
“不够……还不够!太柴了!能量密度太低了!”
江饕餮一边疯狂咀嚼,一边发出不满的咆哮。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下方那颗巨大的母巢星球。
在那里,一只体型更为庞大、散发着幽能波动的脑虫主宰,正发出惊恐的尖锐精神波动,试图指挥虫群掩护自己撤退。
“想跑?你看起来……像个汁水丰富的撒尿牛丸!”
江饕餮狂笑一声,巨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砸向母巢星球。
轰隆——!
整个星球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绿色的汁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江饕餮一把将那只脑虫主宰从地核中扯了出来,无视对方绝望的哀嚎,直接塞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真空中回荡。
随着脑虫主宰被吞噬,整个虫族宇宙的神经网络瞬间瘫痪。无数虫群停止了攻击,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悬浮在星空中。
江饕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皮。
他体内的基因正在疯狂重组,天庭的法理正在将这些虫族的生物特性进行“优化”和“收编”。
“父皇说了,三年内要建立生物军团……”江饕餮看着周围亿万失去控制的虫族,咧开大嘴,“既然脑子被我吃了,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脑子!”
一股带有天庭神朝意志的恐怖精神波动,从江饕餮体内轰然爆发,瞬间覆盖了整个星系。
那些原本呆滞的虫群,复眼中的绿色光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的暗金色。
与此同时。
某纯粹的剑修宇宙。
九天之上,剑气纵横。数万名脚踏飞剑、气势如虹的剑修,正组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庞大剑阵,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背负古剑的孤傲身影。
“狂妄小辈!竟敢大放厥词,要我‘万剑仙宗’向什么狗屁天庭注册备案?”
剑阵中央,一名白须飘飘、修为已达剑仙之境的老者怒目圆睁,“吾等剑修,一生只尊手中之剑,宁折不弯!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万剑归宗——斩!”
随着老者一声怒喝,数万柄飞剑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剑气长河,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向着江剑心轰杀而去。
面对这足以毁灭星辰的一击,江剑心面色清冷,甚至连背后的古剑都没有拔出。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条剑气长河,轻轻一划。
“剑道,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秩序。”
“未获天庭许可,尔等之剑,皆为废铁。”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剑意,从江剑心的指尖迸发而出。这股剑意中,没有杀戮,没有锋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定义”与“裁决”。
那是属于天庭法理中,关于“兵器”概念的绝对解释权!
当这股剑意与剑气长河接触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万柄原本灵性十足、锋芒毕露的飞剑,突然齐齐发出一声哀鸣。紧接着,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剑刃生锈,剑格碎裂。
噼里啪啦——
如同下了一场废铁雨。数万柄飞剑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漫天凡铁,坠落凡尘。
而那些与飞剑性命交修的剑修们,纷纷狂喷鲜血,如下饺子般从高空坠落。
“这……这不可能!你……你斩断了我们的剑道根基?!”那名剑仙老者跌坐在云端,看着手中化为粉末的本命仙剑,道心瞬间崩溃。
江剑心负手而立,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哀嚎的剑修们。
“天庭剑阁,今日立宗。”
“三日内,所有宗门上缴剑道功法,重新考取‘天庭持剑资格证’。违者,剑断人亡。”
……
主世界,地球。
【伐天号】皇座大殿内。
江昊斜倚在命运长河凝固而成的皇座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分屏播放着江宇、江月、江饕餮、江剑心等人在各大宇宙的“开拓”进度。
看着子嗣们以摧枯拉朽之势,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降维打击着那些土着文明,江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看到了吗,牧尘者。”
江昊端起一杯酒,遥遥敬向大殿角落里那个灰白色的轮廓。
“这就是朕的‘火种’。你们薪者组织,几百个纪元来,只会苦哈哈地找个角落躲起来,用自己的命去点燃那点微弱的光。”
江昊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傲慢与霸道。
“但朕不同。朕的火种,不需要自己燃烧。朕要把诸天万界所有的文明、所有的资源、甚至所有的反抗,都当成燃料,扔进天庭的烘炉里!”
角落里,“牧尘者”的符文剧烈闪烁着。
祂那古老的逻辑库,正在疯狂地分析着水镜中传来的画面。
祂看到了江宇用秩序锁死科技,看到了江月用资本奴役气运之子,看到了纯粹的吞噬与法理的剥夺。
这种扩张方式,极度危险,极度邪恶,甚至比“熄灭者”还要像宇宙的蝗虫。
但……祂无法否认的是,这种方式,效率高得可怕。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天庭所掌握的资源和底蕴,正在以一种指数级的速度疯狂暴涨。
“735号……”牧尘者的机械音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手段,确实颠覆了吾的认知。但你这种无底线的掠夺,必然会引起诸天万界土着天道的剧烈反噬。甚至……会提前引来‘熄灭者’的注视。”
“反噬?”江昊大笑起来,笑声震动苍穹。
“朕,就是天道的合伙人!朕的法理,就是最高解释权!至于熄灭者……”
江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朕巴不得祂们早点来。祂们不来,朕的【末日保险】怎么卖得出去?朕的【虚无看跌期权】,怎么能在诸天万界收割到最丰厚的利润?”
“牧尘者,准备好你的笔。很快,朕就会让你看看,当全宇宙的资本家联合起来保卫他们的财产时,所谓的‘熄灭浪潮’,也不过是一场可以被做空的金融危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