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岩峡谷的战役结束之时。
秘境的另一边,也结束了一场战斗。
腐化沼泽内
——哒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传来,战斗结束的罗格列等人来到了巴罗萨交代的地方,只是,这里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
“呼……哦?巴罗萨,看来你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罗格列望向巴罗萨的方向,只见在腐气弥漫的沼泽中,对方静静悬立着,衣摆上的黑羽脱落了几根,在浓稠的沼上缓缓漂浮。
而他身侧,一头颌下生满血红触手的沼泽巨龟,正静静仰躺着。
只是,那些血红触手早已被尽数斩断,余下的一束束半截,无力地耷拉在地。
至于那只巨龟,它的大半背壳已被生生削去,裸露的血肉上爬满了被黑暗的侵蚀痕迹,冒着丝丝黑气。
望着那如小房子般大小的巨龟,罗格列暗自感叹巴罗萨的不凡,只是突然,他眼睛一瞪。
“哎!这不是那个矮人迪姆嘛?!我还以为他跟迪莫拉一样,被分院的人截杀了!”他惊讶道。
只见,一个矮人正静静的靠坐在巨龟身旁,宽大的帽子将他的脸庞盖住,但罗格列还是通过那浓密而胡须认出了对方。
在他们这些极限学徒回来之前,就有人陆续遭到了未知学徒的截杀。
至于凶手是谁?自然最有可能是其余分院的学徒,这种事情在历届五冠试炼的前夕可都有发生过。
毕竟名额只有五个,可是为了进入大陆中心,积压的极限学徒却是越来越多。
罗格列正欲过去打个招呼。
可是,当他走近时却察觉到——迪姆的身上竟毫无生命气息,这令他不禁失声道:
“迪姆怎么……死了!”
对面,见罗萨列他们看了过来,巴罗萨眼神一暗,沉声解释道:
“哦……迪姆逃过了追杀,只是他重伤了,不适合参与试炼,因此留在学院修养。”
“不过没想到他还是来了,并且刚才我们相遇了,还一起杀死这头畸变体,只是……”
说着,巴罗萨的声音不由发冷:
“只是……迪姆自己都没发觉——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受到了诅咒!”
“……”
“这……可恶!到底是哪个学院干的!”
罗格列不禁叫骂道。
“估计是惊啸尖塔吧,诅咒派系的也就他们擅长一些了。”妮芙在一旁回应道。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巴罗萨却是默默走上前,将迪姆的尸体好好的收入了储物袋里。
一旁,对于巴罗萨的行为,三人并没有见怪,毕竟巴罗萨、迪姆与已经死去的迪莫拉,可是从小就认识的伙伴。
他们三人的家族互相交好,在相继进入永霜尖塔后,三人之间也互相照应。
特别是巴罗萨,作为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可是向来颇受那两位大哥的照顾。
“……”
无人察觉的是,此刻背对着众人的巴罗萨,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掠过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嘲弄。
……
不久,十二个小时已过,秘境再次变为了宁静祥和的模样,而众人也在此刻停止了战斗,原地休整了起来。
而这其中,却不包括某个正在秘境各处极速奔走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秘境也如往常的模式一样,每十二个小时变换一次环境。
而当畸变环境降临时,会相继出现几个超畸变体。
不过,似乎那只晶雾畸变体便已是这秘境的顶点,在之后的几天里,出现的超畸变体便没有再如之前的晶雾那般难缠。
……
某天,秘境的畸变刚一蔓延,两队学徒在一处混浊的湖面旁狭路相逢,随即便瞬间缠斗在一起。
他们一方是擅长操控水元素潮涌尖塔,而另一方则是手握光元素的圣光尖塔。
“哗啦——轰轰!!”
刹那间,汹涌澎湃的水波与炽烈夺目的圣光轰然相撞,两方的激斗震得湖面微微震颤。
——哗啦
就在此时,湖面的中心,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却是悄然浮现,他没有行动,似乎正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两方的斗争。
不久,一名学徒注意到了湖中心的人影,当他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后,当即惊呼道:
“湖的中心!修斯!那个曾经位列光幕第一的永霜尖塔学徒!”
两方学徒闻言,纷纷朝湖面瞥了眼,但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未停,依旧和敌人死战着。
而这其中,却有几名成功抽身的潮涌尖塔学徒,贪婪的望向了湖中心的修斯。
他们立刻潜入湖中,企图借着混浊水体的掩护,悄然从水下逼近。
几人都是鲛人,此刻他们脖颈处的鳃瓣在水里疯狂扇动着,将水中杂质尽数滤出。
而他们的手掌与脚掌,也是接连长出了助其在水下游动的蹼。
“………………”(耶利斯,那个修斯曾经可是曾经光幕第一的存在,我们几个真的对付得了吗?)
水下,一名鲛人蠕动着鳃瓣,朝对方发送海族语。
而旁边的耶利斯在接收到了这句声波后,随即扇动鳃瓣,以同样的方式回答道。
“…………”(在与你们汇合之前,我问过一个永霜尖塔的学徒,从他那得知了这个修斯根本不是极限学徒,反而刚晋升没几年)
“………”(我估计,那个修斯是跟了在某个极限学徒后面,从对方手里的捡了漏而已。”
而水下其余的鲛人学徒,接收了这句话后,眼中的贪欲可谓愈发旺盛,连鳃瓣的扇动也急促了几分。
“…………”(难怪一直有个骑着骷髅巨人的疯子,四处询问着修斯的位置呢?我估计就是他)
“………”(没错没错)
几人当即附和了了起来,同时施法加快了身上的动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只见水泡接连从鳃瓣里溢出,他们周身骤然漾开层层水蓝色波纹。
随即,周围的水流猛得调转方向,叠作紧实的水幕将他们的躯体牢牢裹住。
——嗖、嗖嗖
就这样,在水流的推动下,他们如离弦之箭般在水中穿梭着,在幽暗的水下划出数道模糊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