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耶利斯的瞳孔骤然扩大,眸中满是惊骇,连掌心的试炼徽章悄然滑落都未曾察觉。
“咚——!”
紧接着,巨响再一次传来。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连脚下的土地都随之震颤,上方树冠的枯叶频频坠落,坠落在耶利斯还在渗血的肩头上。
“嘶——!”
肩头传来的刺痛令耶利斯心头一震,他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望向了后方。
只见在那茂密的林地里,一道庞然大物正缓缓挪动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那赫然是一位骷髅巨人,它庞大的骨躯在茂密的林地间清晰显露,那些需数人合抱的高大古树,在它身前竟仿佛只是供它随手掰折的枯枝。
但与其巍峨的身躯不同的是,他的其中一条手臂,却是足足断了半截。
末端狰狞的断骨上,布满了深紫色的毒液,错位交错的骨缝间,几条深紫色的藤蔓还在互相断骨互相缠绕、蠕动着。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巨人的肩膀上,格瑞望着眼前的场景,与沿路学徒战战兢兢的描述作了作对比。
显然,正如如修斯所想的那样,远在某处的格瑞也已被修斯的威名所吸引。
因此,在昨天,他便已操控着骷髅巨人,前往了修斯所逗留的区域。
“那个可恶的紫发女学徒!!下次面我一定要把你炼制成腐肉女巫!!”
望着巨人那直直断了半截的手臂,格瑞眼底骤然翻涌起浓浓的狠厉。
越是高级的生物,将其炼制成死灵后,要修复它受损的身体就越难。
有些死灵,甚至哪怕是用同位阶的身体部位,也无法用其修复。
而对于死灵学徒来讲,骷髅巨人自然就是他们目前无法修复的死灵。
毕竟,其本身的小型巨人尸体,就是惊啸尖塔的死灵巫师所提供的。
来到此地后,格瑞便四处张望着,寻找修斯的身影。
突然,他注意到了前方高地上的学徒,那似乎是位鲛人,只是他脖颈处的鳃瓣已经脱落,只留下层层的伤痕。
而最令他注意的是,那鲛人的躯体已经伤得极为严重,不仅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体表还布满了僵紫的冻痕。
显然,他刚刚惨败于一位冰元素学徒之手。
“难道……”
格瑞眼眸一怔,随即操控巨人,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
在他所盘问过的几位学徒中,也有身上带着那种狰狞冻伤的人。
而循着伤痕追溯,他们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修斯·克雷格,那位成功压缩了冰元素的恐怖学徒。
另一边,望见骷髅巨人朝自己走来,耶利斯当即捡起徽章,准备逃脱。
可下一秒。
“吼——嗤!”
只见一颗死魂飞弹突然从远处飞来,直直洞穿了耶利斯手掌,那枚徽章也随之粉碎。
“啊啊!!“
耶利斯捂着断手,剧痛令他浑身痉挛,随即重重瘫倒在地。
那死气正一点点的渗入他的手臂,侵染着他的肉体。
“咚!咚!咚!!”
而那骷髅巨人的步伐也陡然加快,转瞬之间,它便踏上前方隆起的高地,庞大的阴影如乌云般,瞬间便将耶利斯所笼罩。
察觉到巨人的逼近,耶利斯身体一僵,随即急忙朝对方哀求道:
“不……不……求你……”
“……”
“咯吱、咯吱——”
骷髅巨人骤然一动,那硕大的巨掌缓缓抬起,将肩上的格瑞送到地面。
“哒、哒哒……”
格瑞从巨人的掌心走下,随即缓步走到耶利斯的面前。
他微微垂眸,望着地上狼狈的耶利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随即,他将手中的骨杖缓缓抬起,抵住对方的咽喉:
“告诉我,永霜尖塔的修斯·克雷格,是不是就在附近。”
虽然是在问询,但格瑞的心底,显然早已有了定论。
“是……是修斯!”
见对方的目标是修斯,耶利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马被惊喜所取代:
“他……他这几天一直在这片区域行动!几个小时前,他……他就在那里与我们缠斗!”
说着,耶利斯忍痛起身,抬起手臂,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刚才湖泊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混浊的湖泊,只是湖面已经被修斯冰封了!”
他描述得十分具体,语气里满是谄媚,只求眼前这位死灵学徒能够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
可惜。
格瑞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他冷笑一声,却是抬起骨杖,朝着面前的耶利斯挥了挥。
“吼……”
上方,那硕大的魂火骤然跳动,只见骷髅巨人猛得转头望向耶利斯,随即举起了那只完好的手臂。
“不——不!!”
——啪叽
巨人再度起身,格瑞望着远方那若隐若现的冰湖,狠厉的声音从他齿间骤然迸发:
“修斯……我那两只怨灵,就用你的灵魂来弥补吧!!”
此时,冰封的湖面下,修斯早已再度潜入水中,在湖底布置了数个陷阱。
修斯这几天所逗留的区域,是他特意挑选的,含有湖泊数量最多的区域。
而届时,当那骷髅巨人到来之时,他便会借助这些随处可见的湖泊,完成反杀。
突然……
——嗡
就在修斯布置着陷阱之时,他兜里的通讯水晶,却是骤然一亮。
……
不知不觉,试炼天数已经过半,而秘境内的学徒们,也相继在安宁的白天展开了厮杀。
毕竟,弃权也是会保留点数的,而一些正欲离开的学徒,便准备趁此多捞一笔点数,以在试炼结束后向学院兑换资源。
而与外面愈发激烈的战斗不同的是,铸具师克劳斯却是惬意的呆在洞窟内,仿佛与外界的纷争彻底隔绝。
“嗯……这次确实走运,试炼的内容是在秘境里收集东西,简直是为我特意准备的一样,呵呵……”
克劳斯此刻正躺在符文毛毯上,悠闲地翻看着自己的锻造笔记。
与别的学徒不同,他穿着精致,衣袍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渍。
这几日,除了夜间从洞窟深处偶尔窜出的几只低级魔物被克劳斯随手解决。
他便再未涉足任何一场激战,而他的名字,自然也始终稳居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