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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 > 第385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17:师兄的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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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17:师兄的榆木脑袋

院落一角,练武场边缘的石阶旁。

他并未走远,只是需要离开那个让他几乎失控的房间,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压抑翻腾的心绪。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平稳而熟悉。司夜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云崖在他身旁停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和逐渐消散的晨雾。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师兄,你把师姐……看得太紧了。”

司夜下颌线绷紧,声音带着未散的冷硬:“师妹身子弱,经不起任何折腾,出不得任何岔子。”

“师兄,” 云崖转过头,看向司夜冷峻的侧脸。

“你不要忘了,师姐她……并非没有自保之力。她只是身子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她的天赋,对符箓术法的领悟,甚至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强。这些年,她只是因为身体拖累,才少有机会施展。”

“她从不是……那个只能单纯依靠旁人照顾、躲在人后的弱女子。”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司夜心底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是深切的痛楚。

“就是因为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才更心疼她。师妹她……本应该像你说的那样,明媚又骄傲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副病体困在方寸之间,连情绪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牵动病势,累及旁人。”

她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囿于这小小的院落和无穷无尽的药罐。

云崖看着他眼中清晰的痛色,心中也是一叹。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司夜紧绷的肩上,动作带着安抚的力量。

“既然这样,师兄,何不……有时候松开一下手呢?”

司夜倏然看向他。

云崖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你把师姐握得太紧,护得太周全,久而久之,连师姐自己……或许都会真的相信,她就是那个需要被时刻照顾、需要被所有人谦让迁就的‘病人’。这会让她……更难过,也更放不开自己。”

他顿了顿,想起林曦月偶尔望着窗外天空时向往的神情。

“适当的放手,让她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甚至稍稍‘出格’的事,或许……对她的心情,对她的病,反而更好。就像今天这匹狼,虽然来历不明,危险难测,但师姐既然能与它相处,或许……自有她的缘法和把握。我们在一旁戒备守护便是,若一味强行阻断,只怕会伤了师姐的心,也让她更觉得……自己是负累。”

云崖的话,句句在理,并非冲动之言,而是基于对林曦月性格的细致观察和深沉关切。

他知道司夜听进去了,因为那紧握剑柄、青筋微露的手,终于缓缓地松开了力道。

司夜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间的雾气彻底散尽,阳光开始有些灼人。

他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崖,” 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近乎认输的无奈,“你比我……更懂她。”

云崖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清淡的笑意:“师兄,你只是……关心则乱。你将师姐看得太重,重到不敢让她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反而失了方寸。”

他说完,随意地在冰凉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与司夜挺直的站姿形成鲜明对比。

甚至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个小巧的、扁平的金属酒夹,自己拿了一个,将另一个随手抛给司夜。

司夜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

他皱眉看向云崖:“师弟,大早上……”

云崖却已经拔开自己那个酒夹的木塞,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略带不羁的笑意,看向依旧站着的司夜:

“师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偶尔……也该放松一下。绷得太紧,弦会断的。”

晨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和一丝酒香。

司夜看着坐在石阶上、神情放松甚至带着点洒脱的云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夹。

最终,他沉默地走到云崖身边,同样在石阶上坐下,拔开木塞,仰头,也灌下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也奇异地冲淡了一些胸口的滞闷。

两人并肩坐着,一时无话。

山林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司夜忽然开口:“云崖,有时候……为兄真的很羡慕你的性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自由,随性,好像……没什么能真正困住你。”

云崖侧过头看他,笑了笑,那笑意在晨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那是因为,师兄你整天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而且心里……装了太多事,太多人。”

他数着,“有师门,有师父,有师姐,还有我们这些不省心的师弟师妹。你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肩上,不断地给自己强加枷锁。”

“还有,师兄你错了,云崖也有自己的锁。”云崖不由得想起那个会温柔喊自己,云崖的女子,眼神越发的温柔。

司夜握着酒夹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投向虚空:“是师父……把家破人亡、如同行尸走肉的我带回师门。你大概是没见过我那时候的样子……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他的声音里带着遥远的、沉痛的回忆,“是师妹……那时候还那么小,却一点一点,用她的笑容,她的依赖,她的‘师兄’……让我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后来,师父把你带了回来。再后来,师妹又捡回了觉夏和乐平。”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

“你们……对我很重要。这个师门,就是我的全部。”

云崖静静地听着,伸手再次拍了拍司夜的肩膀。

“就是因为这样,师兄,你才会把自己绷得太紧,生怕行差踏错,辜负了任何人。” 云崖的声音很认真。

“但是师兄,你要知道,偶尔做错什么,或者说,偶尔没有做到完美,我们都不会怪你。师父不会,师姐不会,觉夏乐平不会,我……更不会。你也是人,不是铁打的,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司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直冲头顶,让他有些恍惚。

云崖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而且师兄……你对师姐,或者说,师兄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和那日林曦月在庭院中间的一模一样。

司夜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被同样问题反复追问的不解和烦躁,重复了当时的回答:

“怎么你和师妹……说得都是一模一样的话?如今是怎样,往后便是怎样。我会继续守着师妹,跟着师父,照顾你们。”

云崖刚灌下去的一口酒,差点被这句话呛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无奈地看向司夜,摇头叹道:“难怪……难怪师姐会生气,会难过。大师兄,你真是……榆木脑袋啊。”

司夜被他说得一愣,拧眉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哪里又错了。

云崖看着他这副全然不通情爱、只知责任守护的模样,一时间也是哑然。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得太明白,反而尴尬,也逾越了界限。

他知道,有些心结,有些领悟。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撞,去痛,才能明白。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仰头将酒夹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直冲四肢百骸。

司夜见他不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此刻心乱如麻,又被酒精熏得有些迟钝,一时理不清头绪。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晨光渐炽的石阶上,沉默地喝着酒,各怀心事。

风穿过庭院,带着远处的花香和近处的药草气。

也将房间里隐约传来的、林曦月安抚银狼和与师弟师妹低语的声音,吹散在了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