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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我在都市拆因果 > 第452章 尘封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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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颗核在手心里躺了一夜。

晏临霄没有睡。他就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看着那颗刻着“晏”字的核。它不再发光了,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一颗普通的果实种子。但偶尔,它会轻轻跳一下。很轻,轻得像是错觉。但每一次跳动,他的手心就会麻一下,那种麻从核贴着的地方开始,蔓延到整只手掌,再蔓延到那朵并蒂的樱花里。

沈爻也没有睡。他坐在对面,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颗刻着“沈”字的核。同样的跳动,同样的麻。两个人的目光偶尔撞在一起,又各自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天快亮的时候,那种跳动突然停了。

两颗核同时静止。

静止了三秒。

然后它们开始发烫。

不是慢慢变烫,是猛地一下,烫得像刚从火里拿出来。晏临霄的手下意识一抖,想把那颗核甩掉。但它像是粘在了他手心里,甩不掉,抖不落,就那么烫着。

那些烫从手心往里钻,钻过皮肤,钻过血管,钻过骨头,一直钻到脑子里。

钻进去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很深很深的地方。

是那些——

他们亲手封存的东西。

晏临霄的脑子里开始出现画面。

很模糊。

像隔着毛玻璃。

但能看出来。

是一条街。

老旧的街道。

一个少年低着头走路。

另一个少年靠在墙边,透明的,看着他。

那是——

那是谁?

他皱了皱眉。

想不起来。

画面消失了。

又出现另一个。

是一间诊所。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因果诊所”。

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在哼歌。

那歌没有名字。

但那调子——

咚。咚咚。咚。

他听着那调子。

心里突然很酸。

酸得他眼眶发红。

酸得他想喊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画面又消失了。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涌进他的脑子里,涌进那些被清空的地方。每一幅画面都那么熟悉,每一幅画面都想不起是谁,每一幅画面都让他心里发酸。

他抬起头,看着沈爻。

沈爻也在看他。

但沈爻的脸,变了。

那头乌黑的头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白发。

就在额角。

银白色的。

很刺眼。

晏临霄盯着那根白发。

盯着那根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沈爻白发复生。”

他不知道这个词从哪来的。

但就是出现了。

出现了之后,那种麻又来了。

从手心开始,往上爬。

爬过手腕,爬过手臂,爬过肩膀,爬进脑子里。

爬进去的地方,那些画面更清楚了。

他看见那间诊所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

那个头发有白发的人。

沈爻。

他看见他们站在一起。

看见他们手心里有同样的樱花。

看见他们——

签过什么东西。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楚。

清楚得像是昨天刚发生的。

但他想不起来。

怎么都想不起来。

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画面里的自己。

和那个头发会变白的人。

那根白发在沈爻额角慢慢蔓延。

从一根变成两根,从两根变成三根,从三根变成一小缕。那些白发在他乌黑的头发里格外刺眼,像雪落在煤堆上,像那些——

被封印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挣脱出来。

沈爻的手按在桌上。

按得很紧。

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闭着。

眉头紧皱着。

他也在承受那些画面。

那些他亲手封存的画面。

那些——

十四年的每一天。

那些画面里,有一个人。

是晏临霄。

是那个站在他对面的人。

是那个他愿意用一切去换的人。

那些画面涌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是疼。

不是那种表面的疼。

是从心脏最深处往外翻的疼。

是那些——

最珍贵的东西正在回来的疼。

他睁开眼睛。

看着晏临霄。

看着那双也在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是茫然。

是挣扎。

是——

正在醒来的东西。

他张开嘴。

想喊那个名字。

但喊不出来。

那个名字堵在喉咙里。

堵得他喘不过气。

堵得他眼眶发酸。

堵得他——

那缕白发又蔓延了一寸。

整个茶馆突然震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错觉。

但紧接着,第二下震动来了。

是从南方传来的。

是从那个方向——

南极。

那些震动一波一波涌过来,每涌一次,他们脑子里的画面就更清楚一些。每涌一次,沈爻的白发就多一根。每涌一次,那颗手心里的核就烫一分。

晏临霄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

望着南方。

天空很蓝。

蓝得透明。

但那蓝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

是一道光。

很细。

笔直的。

金色的。

和灯塔的光一模一样。

但那道光在跳。

跳得很快。

快得像心跳。

快得像——

警报。

他看着那道光。

看着它一跳一跳。

每跳一下,他的头就疼一下。

每跳一下,那些画面就清楚一分。

每跳一下,他就想起一点东西。

想起阿七。

想起那首歌。

想起那颗螺丝。

想起——

那些他亲手清空的记忆。

那些记忆正在回来。

正在从那道光里涌过来。

正在从南极冰下涌过来。

正在从那些——

他们以为已经清干净的地方涌过来。

沈爻走到他身边。

也望着南方。

望着那道光。

他的白发已经蔓延到耳根了。

那些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雪。

像霜。

像那些——

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脱封印。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

“它在叫我们。”

晏临霄点头。

“嗯。”

“在叫。”

“叫我们回去。”

小满从里屋跑出来。

她看着这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光,看着沈爻满头的白发。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哥,沈爻哥的头发——”

晏临霄没有回头。

只是望着南方。

望着那道光。

望着那些——

正在回来的东西。

他的手心里,那颗核又开始跳了。

跳得很快。

很快。

快得像那颗星星。

快得像——

那些记忆回来的节奏。

他低下头,看着那颗核。

看着那个“晏”字。

看着那些正在从核里渗出来的光。

那些光照在他手心的樱花上。

樱花也在跳。

和核一样的节奏。

和那道光一样的节奏。

和沈爻的白发——

一样的节奏。

他握紧那颗核。

抬起头。

望着南方。

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

“该走了。”

沈爻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他身边。

和他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些白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在沈爻的白发上跳动。

在那颗刻着“沈”字的核上跳动。

小满站在他们身后。

看着这两个人。

看着这些光。

看着那些——

正在回来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

“哥,你们要去哪儿?”

晏临霄没有回答。

只是望着南方。

望着那道光。

望着那些——

永远也不会真正结束的东西。

风吹过来。

带着南极的凉意。

带着那些——

正在醒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