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婉儿闻言仔细思忖了片刻,这个男人心思太狡猾。就算让人看着,也保不准会逃走。到时候再想找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倒不如把他关进军区监狱,这样一来省力不说。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怕他跑了。
“你确定我能天天进军区监狱?你们不是说要优待俘虏吗?若是我想揍他,这也行吗?”
段司钰没料到皇甫婉儿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满是诧异:“我还以为你会百般阻拦,没想到你这般爽快。”
皇甫婉儿斜睨了拓哉一眼,语气冷冽。
“你……”
拓哉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你什么你?你这负心汉有什么资格开口?你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全是你自己造成的。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狠心至此?”
拓哉面露苦涩,急忙辩解:“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孩子是我的,更不知道你是被逼婚。我当初去找你时,见你与他站在一起,眉眼间皆是幸福,我还以为你……”
皇甫婉儿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什么?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这事你怎么没算计上?”
段司钰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模样。终究还是轻咳一声,出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想什么呢?军区有军区的规矩,优待俘虏是底线,动私刑自然不行。”
段司钰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拓哉,语气沉了几分:“不过,像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我们还有另外一条政策,只要人不死,能救活就行!”
拓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婉儿,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糊涂,是我误会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生。三个不够生五,五个不够是十个。”
皇甫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寒凉。
“机会?生孩子。”
皇甫婉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拓哉,一字一顿:“当年你转身离开,毫不犹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一个机会?我怀着孩子受尽非议与逼迫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我只觉得你恶心,还想让我再给你生孩子。做梦吧你!”
拓哉闻言摇了摇头,眼睛变得猩红:“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皇甫婉儿指尖微微颤抖,强压着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恨意:“现在说这些晚了。拓哉,从你决定离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更别提什么原谅之类的话!”
“因为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原谅。今后的日子你就在牢里好好的忏悔赎罪吧!”
“我会每天去折磨你,你别想着一死了之,因为你的罪还没有赎完。”
段司钰闻言看向一旁的士兵,示意其把人压下去,免得到时候皇甫婉儿反悔。
他太清楚她了看似决绝,心底未必没有藏着旧情,若是拖得久了,万一她心软改口,反倒麻烦。
士兵见状立马上前将拓哉铐住,随后转身将人押了下去。拓哉挣扎着回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段司钰刚要开口跟皇甫婉儿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士兵的呵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见状段司钰脸色骤变,立马快步跑了出去。周身瞬间笼罩上军人的冷厉气场,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怔住。
只见拓哉整个人被狠狠压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直接卸了关节,额头上冷汗涔涔,疼得浑身抽搐,却愣是咬着牙没再出声。
“什么情况?”段司钰沉声问道。
士兵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首长,这个俘虏企图趁押送途中逃跑,他身手太过矫健,几番挣脱我们的控制,属下怕他逃了,只能先下手把他的手给卸了,暂时废了他的武力。”
皇甫婉儿慢悠悠地跟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疼得面目扭曲的拓哉,竟然心情不错的一笑,那笑容明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有半分怜悯,反倒满是快意。
只见她缓步走到拓哉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他扭曲的脸,字字狠绝:“卸了胳膊哪够啊,他不是擅长逃跑,擅长算计吗?要不你们把他的腿也卸了吧,断了他所有退路,这样一来,别说逃跑,连动弹都难,往后让他在牢里安分忏悔,可能更有效果。”
段司钰看了一眼皇甫婉儿,眸色深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见过她娇俏灵动的模样。见过她悲愤委屈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冷冽狠绝的样子。
想来是拓哉当年的所作所为,当真伤透了她的心,才让她恨到如此地步。
段司钰沉默片刻,终究是没赞同,也没反驳,只是转头看向押解的士兵,语气淡漠吩咐:“先把人带下去,至于他的手暂时不用接上。严加看管,再敢有异动,不必留情,直接按逃犯处置。”
拓哉被人强行押上车子的瞬间,皇甫婉儿忽然示意手下递来一个厚厚的本子。
“这是我这些年调查到的证据,全是他和脚盆鸡勾结犯下的罪行,他们的联络点、接头人,全都在这里。”
拓哉整个人僵住,难以置信地望着皇甫婉儿,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甘。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亏得我还想着回来找你。”
皇甫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为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以我的身份,本可以拥有安稳顺遂的一生,是你亲手把我毁了。”
“更何况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连小孩子都懂得道理,你以为我会看不穿吗?你回来,不过就是想利用我。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皇甫婉儿说着,让人将坛子递给拓哉。
“这是你的儿子,在牢里好好向他忏悔。好好跟他说说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拓哉双手颤抖着接过坛子,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皇甫婉儿。
“你……你怎么舍得把他给我?”
皇甫婉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总要给你留一点念想,不是吗?”
拓哉被死死按在车边,怀里抱着冰冷的坛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那薄薄的瓷壁硌得他胸口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翻涌的剧痛。
他死死盯着皇甫婉儿,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缱绻与算计的眼眸,此刻彻底被绝望、愤怒与不敢置信填满,血丝爬满眼白,模样狰狞又狼狈。
“婉儿,你好狠的心……那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