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刚踏出洪府的大门,就被头顶的太阳晃了眼,果然和婉晴在一起时间过得就是快。
不知不觉这一上午就过去了。
巷子口的喧闹声隐约可见。秦凰快步出了巷子。
街道两边的小摊贩不停的吆喝,铺面门口也有小二在招揽生意。
秦凰故意放慢了脚步,一上午了,不知道白云镇的事会不会传到玉通镇来。
正好趁回家的机会在街上听听。小鲨鱼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闲饭的。
嘈杂的声音里有几个字钻进她的耳中,“白云镇……许夫人和许大少爷……今天过堂。”
秦凰立马放慢脚步。
声音是从路边传来的,“她婶子,白云镇许员外家那档子事,你可听到风声了,今天过堂。”
“你家那亲戚不是在他们家没了吗?还不赶快去瞧瞧,万一能讨个补偿啥的。”
被问的妇人脸色一紧,回头回脑的看了一眼,瞥见秦凰急忙收回目光,拉着挑筐的妇人躲到巷口处。
“你这婆子,不要命了,也不小点声,许家的事也敢说,前段时间有人找上我那亲戚,说是这次一定能告赢,我那亲戚纠结了好几天才同意,生怕告不倒,再被许家人报复。”
“也是,又不是没被报复过,她家那儿子的腿,后来治好了吗?”
妇人摇了摇头,“治好啥,一直跛着呢,好几年也没说上媳妇,这不,年前刚娶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姑娘。”
“你家亲戚没去衙门看结果?”
“怎么没去?一大家子只留下一个看家的,老老少少全去了。”
秦凰又走了几步,一个大爷的声音又传进了耳中。
“没想到,许大少爷过堂审理的事这么快就传到咱这了。”
“那许家大少爷就是活该,和他爹一个德行,欺男霸女的,手上不知道有几条人命呢,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终于要倒台了。”
“真是大快人心!”
“那可不!白云镇十里八乡少了个祸害。”
“……”
秦凰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翘起了嘴角,他和小鲨鱼也算做了件好事,为民除害了。
她脚步未停,径直向县主府的方向走去。
“乖徒弟,乖徒弟!”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凰一下停在了原地,用力揉了揉耳朵。
幻听了?
梦里的景象,大白天就出现了。
“不可能!”秦凰摇了摇头。
师父怎么会出现这个?虽然这几天晚上师父都会出现在她梦里,可也不代表这老头就能随时出现在她眼前。
秦凰不确定的向周围看了看,没发现挂念的影子。
果然是幻听了,这两天也没熬夜呀,难道是帮小汤圆干农活累到了。
干那点活还不至于吧!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材了。
“死丫头,非得骂你,你那眼睛才好使吗?”
熟悉又亲切的骂声,清晰的从身后传来。
秦凰猛地转过身,一辆马车正向着她这边疾驰而来。
车厢的帘子掀开,露出头发乱糟糟的白胡子老头,老头使劲的向她挥手。
“臭丫头,我在这呢,一年多不见,是不是把我老头子忘到脑后了?”老头胡子一翘一翘的,对着她的方向大喊。
秦凰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马车离她越来越近,师父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是真的,师父真的回来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秦凰愣在原地。
苗神医看着傻愣愣的徒弟,跳下马车,抬手对着秦凰的脑门就敲了一下,“傻丫头,可别告诉我你又失忆了。”
秦凰捂着脑门哀怨的看着苗神医,“师父,您是不是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压根舍不得回来了?”
秦凰眼含笑意的扫过苗神医的全身,师父头发乱的像鸡窝,脸晒的黝黑了,连胡子都像干草,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瞧着别提多邋遢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又开始嫌弃我了?”苗神医鼓着腮帮子瞪她。
“哪能啊!”秦凰连连摆手,“我哪能嫌弃师父?我这是心疼您,瞧着就知道你在外面遭了很多罪,吃了不少苦。”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苗神医的一缕头发抖了抖,“打结了。”又扯了扯他的胡子,“变黑了。”拽了拽他的衣衫,“破洞了。”
“您自己看看,看看您的模样,哪还有点神医的风采?说你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乞丐都有人信。”
秦凰说着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师父,赶紧回家,好好洗漱一番,热水、衣服、软榻都备着呢,您见了保证喜欢。”
苗神医看着对他又心疼又嫌弃的徒弟,红了眼圈,“臭丫头,还知道心疼师父啊,那你不多写几封信,把我老头子喊回来。”
“我都邋遢惯了,难不成还想把我捯饬成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呐!”
“好好,就给您拾掇成世外高人,让您仙风道骨。”秦凰不由分说,拉着苗神医的衣袖就往县主府的方向走,生怕下一秒,这老头就会消失。
“咳!咳咳!”
苗神医的马车里传来几声刻意的,憋不住的笑咳。
秦凰脚步一顿,疑惑的回头。
车帘“唰”的被掀开,两张熟悉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秦凰面前,“老大,还有我们呢?你只看到了神医前辈,这还有我们两个大活人呢?”
“大嘴,修竹!你们也回来了。”秦凰惊喜的道。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大家都一起跑回来了,还不提前通知我。”
“嘿嘿,老大,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哪成想这么巧,就在街上遇到了。”大嘴傻笑两声。
“像做梦一样?”秦凰站在原地嘀咕出声。
“你们两个臭小子,我就说会吓到丫头,怎么样?真的把我宝贝徒弟惊吓到了。”苗神医对着两人一通嫌弃。
大嘴跳下马车,“神医前辈,老大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我们吓到,老大这是看我们回来高兴的。”
“你们,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秦凰被这惊喜弄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秦,说来话长,咱们回去再说。”大嘴娘被李福扶着,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笑着开口。
秦凰惊喜的瞪圆了眼睛,“李婶子,福伯,你们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福伯会留在江南呢。”
那么好的地方,他们真舍得?以后都不回去了?秦凰满眼都是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