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死!!!”
寂刃莲双目赤红,羞恼压过恐惧。
他堂堂黑莲教护法,竟然被一个境界不如自己的后辈,像耍猴一样戏弄,又像杀狗一样逼入绝境。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不管你用了什么毒……”
“但我保证在毒发身亡之前,先杀你十次!”
寂刃莲怒吼一声,双手合十,周身真气疯狂激荡,竟然硬生生将那股眩晕感压了下去。
呼啦——
他的身影骤然炸开,原地分裂。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
眨眼之间,方圆五十丈的树林内,到处都是寂刃莲的身影。
有的倒挂在树梢,有的蹲伏在草丛,有的悬浮在半空。
足足数十个寂刃莲,各个皆握着染血匕首,杀意森寒。
黑莲秘术——幽风幻影步·千影!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数十个寂刃莲同时开口,声音叠合,如厉鬼尖啸,震耳欲聋。
“废物就是废物!”
“只会耍这种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毒药就是个笑话!”
刀风呼啸,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中央的秦明。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秦明站在原地,并没有像寂刃莲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心底泛起一声冷笑。
“绝对的实力?”
“三个打一个还要被我反伤,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黑莲教的教义里是不是专门教这个?”
嗡——
秦明的瞳孔深处,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悄然燃起。
【幽冥视界,开。】
那漫天的寂刃莲,在秦明的视野中,大部分都只是由稀薄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的空壳,能量反应极弱。
唯有一处。
在左侧三丈外,那道看似正要佯攻撤退的身影,体内却蕴含着一团炽烈如火的能量核心。
而在那核心之上,一枚红色的追踪标记正亮得刺眼。
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找到你了。”
秦明唇角勾起冷弧。
就在那数十道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秦明却先一步动了。
他无视前后顶方杀招,足尖重踏,身如出膛炮弹,侧身撞向左侧。
呛啷!
惊蛰刀出鞘。
奔雷刀法·惊雷!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刀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雷霆真气,裂空雷鸣震耳。
“什么?!”
原本正准备偷袭秦明后心的寂刃莲真身,见雷霆刀光劈来,吓得亡魂皆冒。
他怎么知道真身在这?!
这千影之术,连归元境的神念都能迷惑一二,这小子是开了天眼吗?!
躲不开了!
“既然你找死……”
寂刃莲目露疯魔之色,既然被看破,那就拼命!
他弃守迎刀,浑身真气逆流,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锋刃。
禁术——风神降临·无相杀!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杀招数。
将肉身完全融入风煞之中,速度提升至极限,无视防御,直刺本源。
咻!
刀锋与匕首在空中交错。
秦明没有收刀回防,而是心念一动。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口若隐若现的金色大钟瞬间罩住全身。
圆满境·纯阳金钟罩!
然而,寂刃莲这拼死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只见那无形风刃撞击在还未成型的金钟之上。
金钟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金钟碎裂。
风刃余势未消,狠狠刺入秦明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雨。
但秦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他心里知道,外面的金钟罩是假,真正的金钟罩已经是贴合在自己身上。
他用这一道虚假的伤口,换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贴身。
寂刃莲的身形因攻击而受阻,在他面前停滞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决定了生死。
秦明右手松开刀柄,五指成爪,带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气息,一把扣住了寂刃莲的手腕。
“抓到你了。”
“这林子风大,给我……趴下!”
轰!!!
下一瞬。
秦明体内的真气瞬间转换,从狂暴的雷霆气息转化为厚重深沉的大地之力。
玄武镇狱功·二层·玄武拓土!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重力瞬间暴增十倍!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地面轰然塌陷三尺。
就在寂刃莲出手之时,就让秦明想到当初疾风莲暗杀自己的那一幕。
当时的自己不过神窍二重,却能以伤换伤,压制住当时神窍六重的疾风莲。
如今的自己实力更盛,玄武镇狱诀也是更为精进。
因此当寂刃莲再次使出这一招时,秦明就已经知道最终的结局了。
果然。
随着玄武力场开动。
寂刃莲只觉得身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原本轻灵如风的身法瞬间失效。
他的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阵阵骨裂声。
咔嚓!
“啊啊啊啊——”
寂刃莲惨嚎着,拼力催动风性真气想要挣脱,却被那股重力锁死,流转滞涩。
可比起身体上的剧痛,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这门功法本身。
“这熟悉的功法,难道是,玄……玄武镇狱诀?!”
他瞪视秦明,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你怎么可能会这一招?!”
“这可是我教土系一脉的不传之秘!!”
在黑莲教内部,九大护法各有主修的一系。
作为风属性的寂刃莲,最怕的就是土属性的厚土莲。
别看他平时可以和不动莲拌嘴。
可真要将他们二人关在一个笼子里打一场,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只因为,厚土克风。
那种极致的重力压制和防御,是所有敏捷型刺客的噩梦。
一旦被土系近身缠住,风就再也吹不起来了。
“难道,是你……你杀了厚土莲大人?!”
“还是说……你莫非是他的私生子?!”
寂刃莲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也不禁遐想起来。
毕竟,一个普通人能迅速学会这门功法,并且修炼到如此地步,似乎只有那么一个可能。
而秦明嗤笑一声,转而平静道:“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