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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第884章 难道他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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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里面又响了三下,前面两声短,最后一声长。

我这才明白,刚才的敲击声根本不是有人求救。

锁里的齿轮,正在复位。

每歪一次船身,里面的齿轮都会撞上门板。

陈三火却没放松警惕。

“先别推。”

“里面还有东西。”

陈三火把手探进水里,沿着门框下面摸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他从水里扯出一根细线。

线的一头拴着门板,另一头伸进墙里。

罗定国问道:“炸弹?”

“不是。”

陈三火用指甲刮了几下。

“是火线。”

“门只要一开,线就会断,后面的油槽马上起火。”

五哥骂道:“水都他妈淹到腰了,还能烧起来?”

“油浮在水上。”

陈三火说道:“水越多,火烧的越高。”

铁链男掏出钳子。

“直接剪了?”

“不能剪。”

“那他妈怎么办?”

我回头看向陈正年。

从刚才开始,这老东西就一直低着头。

火线被扯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这里的机关,他肯定清楚。

走到井口下方,我抬头喊了一声。

“陈正年。”

陈正年没有抬头。

“这扇门是谁造的?”

“我不知道。”

“你最好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陈正年抬起脸,死死盯住我。

“你敢上来吗?”

抓住绳子,我踩着井壁往上爬。

五哥愣了一下。

“你还真往上爬啊?”

刚爬到一半,陈正年突然扑向井口。

可他盯上的不是我。

而是周建华怀里的残册。

罗定国抬手便去抓他。

陈正年从袖口抖出一块铁片,朝旁边士兵的安全扣划了过去。

安全扣当场断开,那名士兵脚下一歪,直接掉进井里。

我赶紧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

两个人贴着井壁,一起往下滑了一截。

五哥和铁链男赶紧拽紧绳子,这才把我们吊住。

罗定国撞开陈正年的手,挡在周建华身前。

那块铁片掉进了水里。

陈正年还想往周建华那边冲。

从后面一脚踹过去的,是沈波。

“你害了我爸,还他妈想在这儿杀人?”

陈正年一头扑进水里,接连呛了两口。

罗定国把他的胳膊拧到身后,又重新铐了一遍。

我先把士兵送上去,随后爬回井口,蹲在陈正年面前。

“火线怎么拆?”

陈正年吐掉嘴里的水。

“不知道。”

我掏出那块刻着陈三火名字的铜牌。

背面写着七十三。

“你拿着它这么多年,总不是为了留个念想吧?”

“这是一块通行牌。”

“你手里没有钥匙,只能靠它过铜门。”

陈正年看了一眼铜牌,又把头扭开。

我将铜牌放到他眼前。

“刚才看见火线,你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你是在找东西。”

“能压住机关的,应该就是这块铜牌。”

陈三火在下面笑了一声。

“明远的儿子,脑子还不算笨。”

陈正年咬紧牙关,依旧没说话。

拿起铜牌后,我顺着绳子回到井下。

门框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凹槽。

铜牌放进去,大小正好合适。

我用力往里一按。

火线随即松了下来。

陈三火取下连在门板上的那一头,将线重新绕在槽口上。

“行了,可以开门。”

我握紧三把钥匙,同时转动。

往里面退了半寸的,是那扇铜门。

水顺着门缝灌了进去。

门后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被水冲动的声音。

我和陈三火各自顶住一边,将铜门缓缓推开。

一股浓重的煤油味,迎面冲了出来。

门后藏着一间很小的暗舱。

四周摆满了铁架,每个架子上都放着密封铜管,加起来足有几十根。

摆在中间的,则是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三只木盒,全都没有上锁。

第一只刻着鹰。

第二只刻着虎。

第三只上面刻着一条盘起的蛇,蛇嘴里还咬着一只雀。

蟒雀吞龙。

可这里根本没有龙。

蛇吞掉的,是代表朱雀的鸟。

难怪这个名字听着一直这么别扭。

先打开鹰纹木盒的人,是陈三火。

盒子里没有国宝,只有一本很薄的册子。

第一页记着金鹰展翅的尺寸、重量,还有入库日期。

最下面写着两行名字。

经手人,沈怀青。

见证人,昭明远。

沈波顺着井口滑下来,一把拿走册子。

“沈怀青是我父亲。”

他翻的很快。

第二页盖着一枚红章。

章下面只有四个字。

禁止出库。

落款日期,是南库失火的前三天。

沈波抬头盯着周建华。

“我爸根本没有批准转运。”

周建华说道:“这个我知道。”

“那份出库单,到底是谁签的?”

陈三火打开了第二只盒子。

放在里面的,同样是一本册子。

猛虎下山的出库页上,签着周建华的名字。

沈波咬了咬牙。

“你还敢说不是你?”

“不是他。”

我把两本册子摆到了一起。

金鹰册上的周建华三个字,写的很正常。

可虎册上的华字,却少了一点。

只凭这个,还定不了什么。

冒签的人可以故意写错,回头也能说是笔误。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粘着一张薄纸,上面留着一些压出来的字痕。

把纸举到井下的白灯前,我换了几个角度。

纸背后的内容,慢慢透了出来。

那是一张真正的暂扣令。

下面留着周建华的签名。

日期却比猛虎下山的出库日期晚了两天。

国宝出库的时候,周建华还没有接手这个案子。

册子上的名字,是后来才补上去的。

沈波不说话了。

周建华也没替自己解释。

第三只盒子,被陈三火打开了。

盒子里没有册子,只放着半枚印章。

沈波拿起印章,看向了章底。

上面刻着沈怀青三个字。

他的手一下停住了。

“这是我爸的私章。”

陈三火说道:“有人拿走了另外半枚。”

“剩下那半枚呢?”

“这个你得问陈正年。”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井口。

陈正年的脸上,已经没剩多少血色。

罗定国翻遍他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

陈三火抬起手,指了指他的鞋。

“藏在鞋跟里。”

罗定国拔出匕首,割开陈正年的鞋底。

一块用油布包着的硬东西,掉进了水里。

油布被拆开后,露出的正是另外半枚印章。

沈波爬回上面,一把揪住陈正年的衣领。

“你他妈还有什么话说?”

陈正年笑了两声。

“半枚破章,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你父亲没用。”

“守着三件死东西,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沈波抬起手,拳头便要砸下去。

周建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把人打死。”

沈波转过脸,盯着他没动。

周建华说道:“让他活着上岸。”

“我要他坐在审讯室里,把每一个名字都吐出来。”

“我要当年的文件,重新盖一次章。”

“这枚章不是给我。”

“是给沈老师。”

陈正年冷笑了一声。

“你们不会真以为,拿到这些就赢了吧?”

“船一沉,东西照样没了。”

“昭明远也一样回不来。”

我走到他的面前。

“谁说东西没了?”

陈正年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我举起金鹰册。

每一页册子的边缘,都有一道很浅的折痕。

三道折痕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张船底结构图。

图上画着三条线。

鹰线通向海槽。

虎线停在甲板夹层。

蛇线则一直通到船尾。

二十一箱货,走的是鹰线。

剩下两条线,还留在船上。

陈三火凑过来看了一眼。

“金鹰归海,不是把金鹰送到海上。”

“是让金鹰带着路,重新回到海里。”

周建华问:“另外两件,还在这条船上?”

“至少有一件还在。”

陈三火抬手指向虎线。

“猛虎下山。”

“五哥这次没说错。”

“这条船的甲板下面,还有一层。”

五哥抬手挠了挠头。

“我就他妈随口一说。”

“这也能算我立功?”

船身再次往下沉了一截。

暗舱里的铁架接连倒下,几十根铜管滚了一地。

其中一根撞开了口子,一张卷起的名单从里面掉了出来。

罗定国捡起名单,只看了一眼,立刻塞进防水袋。

“先撤。”

“这里的资料太多,根本带不完。”

陈三火拉开桌子下面的铁柜。

柜子里整齐放着六个防水皮袋。

他将三本册子和印章装了进去。

“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们早就分好了。”

“每一个袋子,对应一条线。”

陈三火递给我一袋,又分别给罗定国和周建华一袋。

剩下的三袋,则交给士兵背着。

暗舱后面,还有一道窄梯。

顺着窄梯往下走,到了尽头后,下面果然还藏着一层。

这里紧贴船底,头顶一直在漏水。

两侧的舱板,全都被封死了。

空气里混着铁锈和旧机油的味道。

陈三火拿着金鹰册,一边看着折痕,一边辨认方向。

“往船尾走。”

“虎线入口,就在第九块甲板下面。”

五哥用脚敲了敲下面的铁板。

“哪块才算第一块?”

“从铜门那边开始算。”

“你他妈不早说。”

沿着狭窄的通道,我们一块一块数了过去。

第一块。

第二块。

数到第九块时,陈三火突然停下脚步。

比起旁边,这块甲板明显更新,四周也看不见铆钉。

嵌在甲板中间的,是一块黑色金属。

水冲掉表面的污迹后,一只展开翅膀的鹰露了出来。

鹰的左爪抓着一把钥匙。

右爪下方,则刻着一个明字。

那道刻痕很新,里面没有半点锈迹。

陈三火蹲下来,用手反复摸了几遍。

随后抬起头,他看向了我。

“难道……他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