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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 第759章 丛林收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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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

安德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活气,嘴唇泛着死灰般的紫。

额头上的伤口早就化脓了,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脚——肿得像发酵的面团,整个脚踝青紫发黑,脚趾头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严重的扭伤加上感染,别说走路了,这条腿还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只有伊万。

伊万离开快两个小时了,像一滴水融进海里,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卫星电话没带,手机又成了废铁。

伊万追上蛇印了吗?是死是活?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被蒙在鼓里的“不知道”,比脚上钻心的疼更让他窒息。

洞口传来极轻的摩擦声。一个保镖像猫一样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外面的黑暗,然后迅速缩回,滑到安德烈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老板,外面有动静。”

安德烈的眼皮猛地一跳,骤然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什么动静?”

保镖咽了口唾沫,表情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听不太清……像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绝望:“老板,不对劲,我们可能被包了饺子了。”

安德烈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他想起之前自己对伊万说过的话:“我感觉到了,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有杀气。”

现在,那股杀气终于露出了獠牙。

“准备战斗。”

安德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决绝:

“不管外面是谁,敢进来,就给我开枪!”

两个保镖无声地点头,迅速散开。一个贴着洞口左侧,一个伏在右侧,枪口死死锁住那片漆黑的洞外。

山洞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安德烈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岩壁上渗水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像死神在拨动怀表。

五分钟后,洞外突兀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夜的死寂。

紧接着,三面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狂风骤雨般灌进山洞,打在岩壁上,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左侧的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胸口便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另一个保镖死死趴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

灼热的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烧焦了几根头发,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咬碎了牙,端起枪朝洞外盲射了一梭子,借着火光翻滚到一块巨石后,继续疯狂还击。

安德烈蜷缩在洞壁最深处,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经历过枪林弹雨,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感到如此彻骨的绝望。

外面的火力太猛了。左翼压制,右翼包抄,正面佯攻,交替掩护推进,有条不紊,滴水不漏。

这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是专门用来收割人命的机器。

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一个已经成了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另一个也撑不过几十秒了。

安德烈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一滴浑浊的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伊万……对不起。”

枪声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戛然而止。

一颗手雷从洞口骨碌碌滚了进来,精准地落在那个幸存保镖的脚边。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到半空,狠狠撞在洞顶,又重重砸落。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眼睛还死死睁着,但瞳孔已经彻底散了。

硝烟未散,上官文带着影卫们踏着满地狼藉走进山洞,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安德烈。

安德烈靠在岩壁上,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奇怪的是,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看着上官文,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蛇神?”

上官文没有接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安德烈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知道……我今天走不出去了。但我告诉你,罗盘不在我手里。

你就算把我剁成肉泥,也找不到那东西。”

上官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走到安德烈面前,单膝蹲下,目光如刀般直刺对方的眼睛:“罗盘在哪儿?”

安德烈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甚至还有一丝大仇得报般的释然:“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上官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抵住安德烈的喉咙。

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血槽蜿蜒流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上官文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刺骨的寒意,“罗盘在哪儿?”

安德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上官文咬紧牙关,手腕微沉,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寸。

就在这时,一个影卫快步从洞口走进来,手里捏着个东西,凑到上官文耳边低语:

“少爷,搜遍了,没有罗盘。只在那个死掉的保镖身上翻出了这个。”

影卫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些淡黄色的液体。

上官文接过玻璃瓶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松开匕首,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靠在角落里等死的安德烈,心底涌起一阵烦躁。

安德烈死了无所谓,但罗盘呢?

上官文在山洞里踱了两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伊万不在这里。

安德烈身边只有两个保镖,伊万不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伊万已经带着罗盘去追蛇印了!

上官文猛地转过身,盯着身后的影卫,语速陡然加快:

“再搜一遍他身上!如果没有,我们马上撤!伊万带着罗盘追蛇印去了,绝不能让他抢先!”

几个影卫立刻上前,将安德烈身上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

上官文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身大步朝洞口走去。

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回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给他个痛快。”

身后的影卫点了点头,抬起枪。

砰。

一声闷响,子弹贯穿了安德烈的额头。他身子一软,彻底没了生息。

上官文没有再看一眼,带着影卫们隐入夜色,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山洞里重新归于死寂。三具冰冷的尸体横陈在地,只有岩壁上的水珠还在不知疲倦地坠落。

滴答。滴答。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距离山洞约十五公里外的密林深处。

那个背着蛇印的人,已经跑不动了。

他叫阿强,是上官家新招的影卫,进门才刚满一个月。

以前在府城的保安公司熬日子,一个月五千块钱,交完房租连吃碗牛肉面都得算计半天。

后来听说上官家开出的待遇是保安公司的三倍,还包吃包住,他托关系、走后门,削尖了脑袋才挤进来。

他本以为进了上官家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吃香喝辣,出门有车,办事有人捧,多风光。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来这片该死的丛林里当诱饵、送人头。

阿强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虚飘飘地踩不到实处。

天色暗了下来。太阳沉入地平线,丛林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了阿强的脊背。

在这片原始丛林里过夜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毒蛇、毒虫、野兽,还有安德烈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

阿强咬着牙,撑着树干挣扎起身,背起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东南方向挪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眼前一亮,发现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有一个天然的树洞。

洞口不大,几根粗长的气根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帘子,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阿强蹲下身,把手伸进树洞里仔细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蛇虫鼠蚁后,才卸下背包钻了进去。

洞里弥漫着一股腐木发霉的味道,呛得他连咳了几声。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太累了,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在拉风箱。

他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靠着潮湿的内壁闭上眼睛,只想稍微喘口气。

可就在眼皮合上的那一瞬,小武的话突然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这个蛇印是为了引诱安德烈的。”

阿强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错!蛇印是诱饵!只要这东西在他手里,安德烈就会像闻见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追到天涯海角!

他想起上官文的计划——让小武和他做饵,吸引安德烈的火力,然后上官文从后面包抄收网。

可问题是,小武已经和他分开了。小武留下来阻击,他一个人背着蛇印跑。

如果小武没拦住,安德烈顺着味儿摸过来,他就是瓮中之鳖!

不行!不能把蛇印带在身上!

这个树洞也不安全,万一晚上被人堵在洞口,一颗手雷就能把他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