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噗嗤一声笑了,自己是那样的变态吗?
一言不合就扒人衣服?
“这次是你们先招惹的我,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不过分就行。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这次态度很好,熊掌和你们身上的钱我就收了,衣服你们自己留着吧。当然,下次再找我麻烦,保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灵……”
男人连连点头:“哎,哎,哎!”
然后第一个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递给赵大宝,其他几个人显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这么怕这人,还捂着自己的口袋,男人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从几人口袋里翻出了所有的钱,交到赵大宝手里。
赵大宝掂了掂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那几只熊掌,冲男人点了点头。
“你说我一共来这边两趟,能遇到你两次,我都不好意思了。行了,走了,别再见了......”
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看着赵大宝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这才多久,就经历了这一遭,恐怕离覆灭不远了。
其他四人见赵大宝走远了,纷纷看向男人,意思很明显:给个说法。
男人叹了口气:“去年吧,我们这边三个人,身手都跟我差不多,被他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单东西被抢了,钱也抢了,就连衣服都没留下……最后我们光着身子在林子里冻了半宿,更是在床上躺了小半年......”
其他四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对于几人对自己的谈论,赵大宝当然不知道。
这会儿他已经走远了,待到身后彻底没了动静,他一个意念进了空间,往空间小木屋的床上一躺,被子一裹,呼呼大睡。
空间里那些小家伙们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谁也没来打扰。
小梅花鹿趴在草垛上打盹,火狐狸和蓝狐狸挤在一起,花栗鼠家族在粮囤旁边排成一排,连海东青都老老实实地蹲在横梁上,脑袋缩在翅膀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赵大宝才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他出了空间,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眯眼。
他戴上墨镜,裹紧皮袄,慢悠悠地朝着城里方向走去。
这里算是个小城,规模不大,但比林场那头的镇子热闹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虽然冬天街景单调,但烟火气足得很。
赵大宝在路边买了个烤地瓜,捧在手里一边暖手一边啃,热乎乎的瓤甜得发腻,吃得他嘴角黏糊糊的。
逛到中午,他钻进一家小馆子,点了几个本地菜——酸菜炖粉条、锅包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锅包肉炸得外酥里嫩,浇上糖醋汁,咬一口能听见脆响;酸菜炖粉条里放了冻豆腐,吸饱了汤汁,配着烙饼吃,老鼻子香了。
赵大宝吃得满头冒汗,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拍着肚子直叹气。
下午他专挑那些卖山货的铺子逛。
这地方靠山吃山,菌菇干货便宜得很,赵大宝一口气买了好几种——榛蘑、松茸干、黑木耳、猴头菇,装了满满一麻袋。
他想着回去拿榛蘑和野鸡一块儿炖,松茸干泡发了烤着吃,黑木耳留着过年拌凉菜。
这一袋子东西拿回家,老娘肯定高兴。
路过一家卖冻梨的摊子,他又买了几个,那玩意儿黑乎乎的冻得梆硬,得拿水泡着吃,但酸甜解腻,二梅和三丫他们肯定喜欢。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回王叔家的方向,步子不紧不慢,嘴里还嚼着最后一个烤地瓜。
远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把天边染成暖橘色,赵大宝吸了一口带柴火味儿的凉气,这一趟出门,真是轻松。
天黑的时候,赵大宝正好拐进王叔家那条巷子。
远远就看到王景安蹲在门口的石墩上,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脖子伸得老长往巷口张望。
看到赵大宝的身影出现,他“噌”地跳下石墩,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二话不说就伸手接赵大宝手里的大包小包。
“石头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那热乎劲儿跟两天前的桀骜模样判若两人,活脱脱一个小迷弟。
赵大宝也不客气,把大包小包往他怀里一塞,王景安接过去抱得满满当当,踉跄了两步,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进了屋,灶上正冒着热气,王叔媳妇在厨房里忙活得叮叮当当响。
王叔也刚进门不久,看到赵大宝进来,赶紧迎上来,在赵大宝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我这悬着的心可算落地了。”
他给赵大宝倒了杯热茶,赵大宝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淌到胃里。
婶子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哎呦石头,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王叔就得找人进山去找你了。”
赵大宝笑着把茶放下:“婶子,让你们担心了。来,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
他说着提过一个袋子,打开,里面装着几只野鸡、几只野兔,还有一只小点的野山羊。
婶子一看这么多猎物,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些是你好不容易打的,得带回京城交差!”
王叔也附和道:“你婶子说得对,带回京城去。我昨天可是给老张打电话,把他好好骂了一顿,也不知道他那主任怎么当的,啥事都指望你一个孩子。”
王叔显然是怕赵大宝就打了这么点猎物,给自己家,他回京城不好交差,才这么说的。
赵大宝笑了笑,凑到王叔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叔一开始还端着茶杯没当回事,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等人说完,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赵大宝。
“石头,你说的是真的?”
赵大宝认真地点了点头:“王叔,这事可不兴开玩笑的。”
王叔放下茶杯就往门口走:“你先坐着,我去找人开辆卡车出来。”
赵大宝赶紧拉住他,又补了一句:“王叔,这事您还是先跟站里说一声。虽然是一个系统的,但毕竟量有点大,不能让您难做。”
“到时候可以留一头野猪给站里,算是京城车站请这边兄弟帮忙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