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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长看见拦在路中间的大树,后面还蹿出一队黑衣人,最前面那个蒙着脸,手里拎着一把大刀抗在肩膀上。

耿长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刀,满面冷肃的看着他们。

阿篱大胆上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耿长有一瞬间的愣住,他原以为是荆州派来的追兵,原来竟是山匪么。

既是山匪,倒不用太过担心,直接将人杀了便是。

“尽快把他们都解决。”

阿篱轻哼一声,“好大的口气,难不成真以为我黑风山的兄弟们是吃干饭的?”

跟在阿篱身后的众人,听到姜校尉如此自然的语气,都不禁怀疑姜校尉以前是不是真的干过山匪,不然怎么会表现得毫无违和感。

阿篱自己拿着刀冲在最前面,谁上来就砍谁,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已经砍杀了两三人。

耿长握紧刀,意识到他这是遇上高手了,便不再有所顾忌,对着阿篱横刀砍过来。

阿篱弯腰一个躲闪,刀背拍在耿长身下的马上,纵马上面冲过他们的包围圈,到了马车跟前。

耿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被人骗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谋财,就是为了人来的,可他现在即便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衣人这会将他给缠住,那个小个子已经冲出了他们的包围,抢了那辆马车——

阿篱一脚将那个赶马车的人踹飞出去,握住了马车的缰绳,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树木被人移开,阿篱架着马车将人给带走了。

被拦住的耿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消失在他视线中。

身后兵刃相接的声音渐渐消失,阿篱松了一口气,将马车停了下来,砍断车门上的锁,拉开车门,“娘亲,你——”

噗嗤一声。

阿篱愣愣地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割断了那人的脖子。

鲜血如注,喷在阿篱的脸上,那人倒了下去。

阿篱也跟着倒了下去。

宋瑶满脸是泪,顾不得手脚被绑着,扑到阿篱跟前——

阿篱闷咳了两声,嘴里不停地在吐血,疼得她忍不住掉眼泪,“娘亲。”

她呼吸急促,用劲全身的力气,抬手割断了她娘手上的绳子。

绳子被松开,宋瑶扯下嘴里堵着的帕子,声音慌乱,“阿篱,阿篱,你不要说话,娘一定会救你的!”

宋瑶双手颤抖,好多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都是阿篱的血!

她的视线模糊了,擦干了眼泪,把泪水又给憋了回去,慌张的从自己身上找药。

可是她的药都被耿长全部没收了,她没有药。

她救过那么多的人,可是现在她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

宋瑶撕开衣裙裹住阿篱胸前的伤口,但血根本无法止住,片刻便将布料浸透。

“娘带你回去,阿篱,你坚持住。”

阿篱强打精神,笑着点头,“嗯。”

宋瑶跌跌撞撞,捡起一旁的缰绳企图架着马车赶回清河郡,只要回到清河郡,哪怕是到有人的地方,她都能有办法救阿篱。

但宋瑶忘了,她不会赶马车。

她不会!

“走啊!”宋瑶急得两眼通红,眼泪不停地往下落,马儿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宋瑶不会御马,但她会骑马。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准备割断套在马背上的绳索,衣裙却被人给拉住了。

阿篱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有人来了,娘亲。”

侍卫似乎没有把那人给拦住,他已经追上来了。

阿篱对于他们的马蹄声十分熟悉,现在靠近的马蹄声不是他们的马。

“我来!”阿篱接过宋瑶手里的缰绳,催着马往前跑。

马的确是跑来了,但是按照这个速度,被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阿篱看向旁边的宋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娘亲,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对不对!”

什么意思?

宋瑶愣了愣,没反应,眼前突然一黑。

“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和谢爹爹再要一个孩子吧!不过,我一定要是娘亲最爱的那个孩子!”阿篱接住宋瑶倒下的身体,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马车停了下来,接着继续往前跑,速度较之前还更快了。

耿长看着在山林见疾驰的马车,怀疑那人可能是疯了,她难道不怕车直接翻了吗?

阿篱感觉周身发冷,两只手也渐渐没了力气,这么远了,他应该找不到娘亲了。

她看见旁边的大河,驱赶着马车往河道里冲了下去。

整辆马车瞬间滚了下去,淹没在滚滚的江水之中。

耿长呆愣地看着落入水中的马车,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没有人浮起来,都被水给淹了。

如此汹涌的江水,被绑住手脚的人是不可能游上岸的。

人死了?

人死了,他该如何向郡主交代?

他叹了口气,准备回去时,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循着这股血腥味找过去,在河岸边的灌木丛里面发现了那个抢了他马车的小个子。

她胸口还插着一柄匕首,血顺着她胸前缠着的布料流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这样都还活着!

耿长不免有些惊讶。

他抬手摘下这人的面巾,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手不由一抖,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

根据他之前的调查,那位宋夫人有一位女儿,在谢劭手底下当中郎将,听说还曾立下不少军功。

这张脸和那位宋夫人几乎一模一样,想来就是那个小女将军了,宋夫人的女儿姜黎。

虽然宋夫人没有抓到,但是能把这孩子带回去,或许也能给郡主一个交代。

耿长将人扛了上来,看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拔掉那匕首,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迅速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血终于是止住了。

阿篱感觉自己好冷,忍不住往身边的热源钻,小声而又委屈地喊,“娘,我好疼。”

耿长盯着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的小孩,心情极为复杂,将斗篷盖在她身上,干脆眼不见为净。

阿篱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她醒过来时,望着头顶的粗布帐子,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