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篱觉得这些人就是欠教训!
不过也是,大多数人都是畏威而不畏德,若是爹爹是个暴君,那他们别说过来招惹她,就连接近她都得掂量掂量。
周治似乎被戳到了痛点,又羞又恼,怒而拂袖离去,可才走到门口,就被耿长拦住了。
周治回头瞪着阿篱,双眼气得通红,“你还想如何?”
“喝掉它!”阿篱微抬下巴。
“君子可杀,不可辱!”
阿篱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可辱,那他就能辱别人!
她伸手直接将人拽了过来,将他摁在桌上,捏着他的下巴将酒给灌了下去。
“咳咳!”周治双眼猩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有羞恼,“你——”
阿篱松开他,冷眼看着剩下的几人,“你们几个,要我喂你们喝吗?”
几人吓得跟鹌鹑似的,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不过是喝一碗酒而已,若是像周兄那样被人捏着下巴喂进去,那才是丢了大脸,别说是世家公子的脸,就是男人的脸那就要丢光了。
喝完了酒,阿篱也不再拦他们,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众人便作鸟兽般散去——
“等等!”
他们以为阿篱是后悔了,吓得脸色发白。
“崔文,你留下。”
“啊——”崔文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煞星,爹!娘!孩子怕是不能在您老面前尽孝了!
其他人见不是找他们,同情地看了一眼崔文,没有一丝犹豫地蹿出屋门,慌张逃离。
屋里剩下阿篱和崔文,还有那个神情恍惚,羞愤不已的周治。
阿篱瞧着周治,嗤笑道,“这就接受不了了?我看你强抢民女之时,这样的事情也没少干过吧!”
周治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我何曾强抢民女过?”
“那你没去过青楼花坊?”
周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是女子,怎能说如此粗俗的话?”
“说这话是粗俗,那干这事的你们又算什么?”
“我……我怎会去那等……”周治支支吾吾。
“行了,我对你不感兴趣,要么自己走,要么我让人将你丢出去。”
周治看着向自己求救的崔文,他咬着牙,“你若是想报复,只管报复我就是了,何故要害崔文。”
崔文大为感激,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阿篱见他这副壮士断腕,舍生取义的模样,觉得这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我和他有事要谈,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治直接被赶出了屋子,神色复杂着看着紧闭的大门。
崔文两股战战,明明是冬日,他却被吓得满头是汗。
“你祖父现在在哪?”
崔文闻言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即便去找我祖父告状,他也是不会相信你的!”
外人找他祖父,要么就是让祖父教训他,要么就是有事求祖父帮忙。
像姜黎这个年纪,不可能是要找祖父帮忙,若是在真要找祖父帮忙的话,那也不会对他这么不客气,就只剩下最后的可能,她是打算让祖父教训他!
可是凭什么,其他人都放掉了,凭什么不能放过她,难道就因为他最先惹恼了她不成?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祖父知道,不然祖父又得罚他跪祠堂了。
“你还真是——”阿篱摇摇头,不想承认这个蠢东西和他有关系,“你不说也没事,多的是人知道崔廷尉在哪里。”
这会时间还早,也不知道舅公有没有吃饭。
“把人绑起来带上!我们去崔家!”
崔文瞪大眼睛,不断地挣扎,“你放开我,不回去!你别以为你爹厉害,我祖父也是不会饶过你的!”
阿篱带着人从楼上下来,余光瞥见周治还在楼下等着,回头看了一眼崔文,这傻子交得也不算都是损友,虽然人品不咋样,但是还算是讲义气。
周治隐隐皱眉,“姜小姐!”
“我自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阿篱没等他继续叨叨,直接一句话怼了过去。
周治停在原地,思考着姜黎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自家的事?
被绑着胳膊的崔文,看着周治,大声求救,“周兄,救我!快去将我爹叫过来!不然我可能要被祖父给打死了!一定要快!”
“吵死了,闭嘴!”
阿篱将人塞进马车里面,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把崔文从窗户边跩进来。
崔文像个受气包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生怕阿篱好端端的动手打他。
好在这一路上,阿篱除了问了他一些关于崔家的事情,倒是没有再对他动手。
崔家如今算不得洛城有权势的人家,来往的人自然没有,门口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仆,正在清扫门前的落叶。
一辆朱红色描金的马车突然停在崔府门口,老仆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见他们小少爷被人绑了回来,脸色说不出的微妙。
崔文下了车,脑袋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了?”
崔文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看清楚,是有人在欺负我,你不质问她,怎么反过来质问我?”
王伯讪笑,“这位——”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叹了口气道,“这位姑娘,可是我家少爷惹着你了?”
“算是吧!不过今日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见崔老的,他今日可在家?”
“主公在府中,只是不知姑娘是?”
“劳烦老伯通报一下,就说是清河崔家人求见他。”
王伯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阿篱,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阿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您请稍等。”
崔文看着王伯恭恭敬敬的模样,愈发摸不着头脑,王伯是崔家的老人了,当初伺候的是他祖父,在崔家待了几十年了,就连他爹对王伯都十分客气,今日他怎么会对个黄毛丫头这么客气。
崔文小心打量着阿篱,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线索,可惜他不仅脑子不太好,眼神也一样不好,“你不会看上小爷我了吧!”
“我告诉你,我崔文就算是娶路上的小乞丐,都不会娶你这个泼妇的。”
阿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想和他再说话,不仅蠢,还挺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