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不知我可不可以学习……”府医试探地问,脸不由涨红了。
一句话就想要走这救病良方,实在无礼。
“可以!你若是能把这方子交给其他大夫,那就更好了。”
府医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
“这药方清河医院的很多大夫都知道,不是什么不可传世的秘方,你不必紧张。”
太师父的想法就是治病救人,若是有人能用他的法子救活一条命,他估计高兴都还来不及。
“药我拿走了。”阿篱拿着药不紧不慢地回去了。
等到子时,姜彻才终于回来。
见阿篱还在等自己,他不免有些愧疚,“抱歉,今日有急事,没能早些回来。”
“没关系,事情可都解决了?”
“不过是有人想趁乱搞事,人都已经处置了。”
阿篱动了动鼻子,闻到姜彻衣服上不仅有一丝酒气,还有一股血腥味,她断定事情估计没有姜彻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今天晚上已经很晚了,她也没有多问,反正明天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就知道。
阿篱把药包塞给姜彻,“这是可以治疗外伤的药,我知道爹爹身边会有随行的军医,这药也只是有备无患,里面夹了药方,也可以将它在军中推行开来,多少能治些人。”
姜彻接住药包,脸上带着满满的笑,“让阿篱操心了。”
“无论是胜是负,你定要安全回来。”阿篱袖中的手紧攥成拳,有些不太好意思,“娘亲说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不管怎么样,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说未来。”
姜彻先是一呆,将阿篱揽入怀中,拍着她纤弱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吧!为父会好好的,等为父给你打下个天下回来,到时候你便是我独一无二的公主。”
“公主这名号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当太子。”
闻言姜彻哈哈大笑,只当她是小孩心性,他这会正开心,大手一挥,“好,若是为父称王,你就是王府的世子,待为父称帝,你便是尊贵的太子!”
阿篱觉得她爹果然大方。
这一句话就定下她未来的地位。
第二日,大军开拔。
阿篱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去的人影,小声道,“您可一定要好好回来啊!”
她的江山可就寄托在她爹手上了。
姜彻骑在马上,揉着太阳穴,想起了自己昨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昨日虽喝了酒,但也不至于意识不清楚。
但说那话,还真就是一时兴起,现在想来不免有些后悔。
他倒不是认为阿篱没有哪个能耐当世子或者太子,只是从古至今还没有女子当世子或太子的。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的风波。
可是,他的江山不交给阿篱,好像还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至于再生几个孩子……
姜彻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不甘心啊!
那些女人生的孩子怎么配当他的继承人?
除非是瑶儿给他生。
不过——
姜彻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站着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的女儿怎么就不行了!
那些蠢东西哪里比得上他的女儿!
不就是个皇位么!又不是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要了!
姜彻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姜彻离开之后,阿篱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每天两点一线,到点的就去太学跟着一块学习。
上午的课程多些,下午多是自由研讨的时间。
阿篱常和那些人厮混在一起,没错!在旁人眼里就是厮混!
毕竟他们这群人,在周围人眼中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终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典型代表。
阿篱和他们在一块待着,自然就被视作一丘之貉。
这日阿篱和周治、孙其两人从卫先生那边刚回来,路上正好遇上公孙禀。
之前公孙禀对其客气有礼,可今日见着阿篱神色淡淡,甚至还藏着几分不屑。
阿篱向他主动打招呼,公孙禀看了她一眼后,虚虚行礼便转身离开,根本没有同她交往的意思。
“他这是怎么了?”阿篱疑惑,难不成是先生今日训斥他了,不然为何对自己横眉冷对的。
孙其脸上依旧带着笑,“公孙禀此人出生寒门,对我等这些食禄米的世家子弟自然有所戒备。”
阿篱一语点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应该同他有过龃龉吧!”
“阿篱聪慧。”孙其面上有些无辜,又有些遗憾,回忆道,“当初的确是有些不快。”
“和你们与我之间呢?”
孙其讪笑,“差不多。”
不过公孙禀没有姜篱的身手,也没有姜篱那样的父亲,最后吃亏的人就只有公孙禀。
也正因为如此,公孙禀对贵族弟子非但没有半点讨好,反而是时而冷对,甚至和诸多寒门子弟结社,也让他们这些人吃过不少亏。
偏偏公孙禀还是祭酒的弟子,才华过人,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公孙禀干不掉他们,他们对于公孙禀也同样不喜,在祭酒在中间调停之后,他们之后便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
孙其想起当初姜黎是被公孙禀带进来的,想来他是十分看好姜黎的,如今姜黎放弃同他交好,而是转投他们,这在公孙禀看来估计和背叛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孙其心中得意,这位孤傲的大才子估计想不到姜黎会选择和他们在一块吧!
阿篱从孙其口中听完了前因后果,眼前一亮,所谓大才不就在眼前么!
这位公孙禀要是不争取一下实在可惜。
都说文人相轻,公孙禀若不是没有大才的话,不会吸引那么多的寒门弟子同他结社,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对他心有忌惮了。
“你们没有试过和他重归于好吗?”
孙其抿着嘴不说话,一旁的周治却笑了。
“当初孙其的确试过,但是被公孙禀当成不怀好意,羞辱了一顿,之后便不了了之。”
没办法,他们的名声实在太差,如此刻意接近,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