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寿辰对于他们这些小辈来说也就去凑热闹,几人聊了一会便换了话题。
天色不早了,众人纷纷散去。
阿篱也回了府,这才刚进门,就有人上前通禀。
“小姐,有人找您,这会正在前院等着。”
“谁?”
“来人说是您母亲派来的人,名为竹箬。”
阿篱眼前一亮,脚步加快,穿过两道门后,果然瞧见了院里的人,她猛地扑了上去,整个脑袋埋在竹箬怀中,“竹箬姐姐,你怎么来了?”
竹箬忙接住她,捏着阿篱瘦弱的肩,眼角发酸,“小姐的信送到之后,夫人还是担心你,就派我过来照顾,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阿篱原地转了两圈,笑盈盈地问,“已经没事了,娘亲怎么样?”
“夫人自然没事,那天夫人醒来之后就找到了荆州军,只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将小姐给找回来。”
竹箬没有说的是,宋瑶发现被河水冲走的马车时,人直接晕厥过去,昏睡了好些天才醒,刚醒过来的那几日,整个人跟木偶一样,若非谢州牧保证阿篱小姐并没有死,可能都熬不过来了。
收到阿篱小姐送回来的信时,夫人这才终于大哭了一场。
阿篱想起那晚的事情也有些后怕,她差一点就永远见不着娘亲了呢!
“夫人托我给小姐带了些药,都是治伤用的。”
阿篱露出苦相,她这些日子药可真是喝够了。
竹箬轻点她的小鼻子,“夫人知道你不爱喝,这东西是放在膳食里的,不会难吃。”
“娘亲果然是最懂我的人!”阿篱瞬间就满足了。
竹箬在来的路上就打听了永宁侯府的事情,知道永宁侯这段时间不在这,见阿篱还是这般肆意自在的模样,就知道她在这没有受委屈。
竹箬在阿篱的院中住了下来。
她之前本来就是阿篱身边的丫鬟兼护卫,之前是她不在,现在她来了,这照顾阿篱的任务自然就被她包揽下来,顺其自然地成为了院里的大丫鬟。
晚上,在阿篱的要求下,竹箬睡在了阿篱的屋子。
阿篱睡在里侧,竹箬睡在外侧。
睡前府医给开的汤药照常送了过来,阿篱苦着脸将药喝掉。
竹箬捏着杏干塞进她嘴里,心疼又担忧,“这药大夫可说要喝多久?”
“他说要喝到下雨天我不会胸闷为止。”阿篱嚼着杏干,随口答道。
“小姐在信中怎从未说过你雨天会胸闷的事?”
阿篱有些心虚,辩解道,“这不是怕娘会担心么!而且我现在真没事了!看见院子里的那个石锁没有,我现在抬起来已经一点都不费劲了。”
“您诓骗夫人,如今也还想诓骗我,我是来照顾您的,可不是来听您说这些宽慰的话。”
夫人估计也是知晓小姐的脾气,不然也不会让她带这么些药过来。
竹箬叹着气,“夫人其实是想让您回去的,有李大夫在,您这伤即便不能完全痊愈,那也不会伤到根本。”
屋内留了一盏烛火。
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
阿篱靠在竹箬的怀中,“可是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一开始的确是我爹不想我回去,现在……”
现在是她自己选择留了下来。
竹箬拍着她的后背,“你想做什么,夫人不会拦你,只是你得记着照顾好自己才行。”
阿篱鼻尖发酸,瓮声瓮气地应声。
今天晚上大概是阿篱来这之后,睡得最为舒坦的一夜。
她醒来的时候,竹箬已经不在了。
她穿着中衣,揉着头发,“竹箬姐姐?”
没一会儿,竹箬推开门进来,“天还早呢!小姐不再睡会儿吗?”
“已经醒了,不想睡了。”阿篱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
这会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平日里爱吃的早点。
竹箬笑着道,“我厨艺比夫人好不了多少,走的时候跟着芳草姐学了一点,也就只能给您做顿早饭了。”
“这已经很好了。”阿篱拿着小包子往嘴里塞,还是那个味道,竹箬姐姐还是太谦虚了。
“中午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药膳……”
阿篱将嘴巴里的包子咽下肚,“中午不在府中吃,我得去太学。”
太学也是管饭的,只不过那里的饭比不上府内的菜肴,但阿篱也不挑,反正能管饱就行,凑合吃吧!
“那我中午给您送过去。”
“那多麻烦呀!我可以晚上回来吃。”
“我来这本来就是照顾您的,只是送饭而已,这有什么?”
阿篱也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反正也有不少人家中是会派人送饭食过来,她这也不算是坏规矩。
“那行,不过竹箬姐姐最好多备一点!不然我担心不够吃!”
竹箬笑了,她知道阿篱胃口向来大,当然不会做少了。
到点阿篱准时出门,竹箬忽而想起当初阿篱每日去谢家求学的日子,夫人也总是每天这般等她吃过早饭,就送她去上学。
她这会竟也体会到了夫人当初的感觉。
想到这里,竹箬脸上不由带上浅浅的笑。
学室内,气氛此刻有些凝重。
众人皆默不作声,生怕发出点动静,被先生逮着训斥一番。
坐在上首的卫先生阴沉着脸,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昨日收上来的文章。
啪——
他将那些宣纸重重拍在桌案上,视线扫过底下一个个低着头的弟子,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你们写出来的东西?我让狗过来写都比你们写得好!”
“狗也不会写字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卫先生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人,“崔文,你给我过来。”
崔文如遭雷劈,委屈地辩驳,“先生,刚不是我!”
他哪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惹先生啊!难不成是生怕先生看不见自己吗?
“知道不是你,你给我过来。”卫先生敲着手里的戒尺,咚咚咚的几声,听得格外吓唬人。
崔文磨磨蹭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在卫先生身边站定。
下一秒,他手里被塞了一张纸。
“给我读。”
崔文慌张接住,吓得眼皮直跳,生怕先生让他当众读自己的那狗屁文章,可看清上面的署名,他又乐了,朝右前方端坐的姜黎看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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