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九与墨灵霜刚从练功房回来，恰好路过广场。
“是吴小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敬佩，也有掩饰不住的敌意。
吴小九神色坦然，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墨灵霜被这阵仗吓得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好多人……”
“习惯就好。”吴小九淡淡道，脚步没停。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直到两人走远，议论声才再次炸开。
“气场好强！难怪能排四十！”
“我猜他一年后就能进前三十！”
“我赌秦清雨更快！她的碧波掌听说又精进了……”
而在天骄榜另一端的角落，吴小宇和王呈也来了。
吴小宇盯着自己第94的名字，又死死盯着吴小九的位置，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王呈则面无表情，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不甘——选拔赛的失败，这对心高气傲的王家少爷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等着吧，”吴小宇咬着牙，声音发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踩在脚下！”
穿过熙攘人群，一道素白身影逆着夕阳走来，衣袂间裹挟着淡淡的药草香。
吴小九脚步微顿，看清来人时，原主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
玄天宗那十年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原主被克扣资源、肆意欺凌，是这个比他小半岁的师妹谢婉柔，总趁夜色偷偷塞来温热的馒头，把攒了许久的疗伤丹药藏在柴房窗台。
若没有她，原主未必能撑到离开的那天。
“师兄。”谢婉柔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指尖泛白，
“你回来了。刚才在天骄榜看到你的名字，第四十名……恭喜你。”
一年半未见，师兄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他总低着头，眉眼间堆着化不开的阴郁。
如今的他，昂首挺胸，一身风骨，眼神锐利得能刺破迷雾，再不见半分怯懦。
吴小九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局促，声音放柔：“能有今天，确实该谢你。”
“你就是小九的师妹吧？”墨灵霜忽然上前一步，笑意温软，
“小九跟我提过，说你帮了他十年呢。既是他的师妹，那便是我的妹妹！”
谢婉柔愣了愣，目光落在墨灵霜脸上——是师兄的女朋友吗？
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比宗门里那些高傲的师姐还要夺目。
她本是不重容貌的人，此刻却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以后在玄天宗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教训他们！”墨灵霜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嫂子，不用了……”谢婉柔回过神，脸颊微红，声音更小了。
看来师兄离开后，过得应该很好……
吴小九无奈地扯了扯墨灵霜的衣袖：“行了，你自己的武道修为还得加练，别在这充大姐。”
墨灵霜吐了吐舌头，没再搭话，只是笑着看向谢婉柔，眼底的善意坦荡又温暖。
谢婉柔脸颊微红，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师兄……你们尝尝。”
吴小九接过，入手温热。
打开一看，雪白的糕点上撒着金黄的桂花，香气瞬间漫开来。
“多谢师妹。”
“不客气。”谢婉柔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其实……我是来跟师兄说件事的。
李导师让我转告你，下周三午后，去玄天宗的演武场一趟，她说……有些旧事该清算了。”
吴小九捏着桂花糕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倒是急。”
“师兄，你要小心。”
谢婉柔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李导师这几日召集了不少弟子，还说……要让你知道背叛宗门的代价。”
墨灵霜闻言，眉头瞬间皱起：“她想干什么？选拔赛丢了面子还不够，要耍阴的？”
吴小九指尖捻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清甜，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望着谢婉柔眼底真切的担忧，淡淡道：“我知道了。”
“师兄，要不……”
谢婉柔咬着唇，想说些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呼喊打断。
“婉柔师妹！该回去整理药圃了！”是玄天宗负责药园的外门弟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婉柔身子一僵，急忙对吴小九道：“我先走了，师兄千万当心！”
说罢，攥着空了的油纸包，快步汇入人群，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墨灵霜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向吴小九，眉头紧锁：
“李长清摆明了要动手，下周三的演武场肯定是个陷阱。要不我们找秦导师想想办法？”
吴小九将剩下的桂花糕递给她，语气平静：
“不用。有些账，确实该算了。”
他抬眼望向玄天宗的方向，夕阳正将那片建筑染成金红，却掩不住其中暗藏的阴翳。
十年的欺辱，原主那份深埋的恨意，都该逐一了断。
-
在玄天宗的一角，三个外门男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皆是陆轻烟的狂热追求者，平日里没少跟着她一起欺负原主吴小九。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废物居然一下子冲到了天骄榜第40名！”
其中一人满脸震惊，几乎是吼了出来。
“陆师姐都才排55名，咱师兄也不过45名。就那废物，他凭什么？”
另一人满脸的不服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一个废物，还能翻天了不成？我现在就去再好好收拾他一顿！”
说着，便要撸起袖子冲出去。
这时，一个身影踱步而来，正是他们口中的师兄赵阳，在玄天宗外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
“天骄榜向来是天机阁依据战斗表现精准分析后排名的，基本不会有水分。”
他神色傲然，“我去会会那小子，正好我这45名的排名，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赵阳虽说之前没跟师弟直接动手欺负过原主，但总爱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吴小九，还常嘲讽他：
“听说你天赋很高，那又怎样？你永远都是个废物，只配仰望我。”
“好，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咱就先放过这小子。”
“师兄一出手，那小子肯定撑不过一招！”其余两人连忙附和。
然而，他们都浑然不知，吴小九在选拔赛时，因给吴小宇输入了真气，自身状态连正常的六成实力都发挥不出。
可即便在这种不利情况下，吴小九依旧在选拔赛上大放异彩，还被排到了天骄榜第40名。
赵阳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正好让那废物知道，天骄榜的名次，可不是光靠一场选拔赛就能坐稳的。”
说罢，他迈步朝着精英战斗分院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周身真气隐隐流动，显然没把吴小九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吴小九能进前四十不过是昙花一现，一个曾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废物，就算侥幸翻身，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