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兴奋地掏出手机：“能亲眼看到这场对决，必须拍下来！”
“有必要吗？”旁边的鬼山皱眉。
“留着给家里武道导师分析分析，总没坏处。”夏天举着手机对准擂台，眼睛发亮。
观众席上多是看热闹的好奇与疑惑，而竞技台前的几十名挑战者，脸色早已被吴小九的态度激怒。
“你以为你是谁？敢一对七十多？”
“别打两轮就跪地求饶，那可太丢人了！”
“嚣张跋扈！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吴小九默默抬手：“不好意思，能派人上来了吗？我时间宝贵，没功夫耗着。”
“什么？！”
这小子竟还敢火上浇油！
挑战者们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他的从容。
吴小九又补充道：“对了，既然你们信了网上的谣言，决定打着切磋的名义来捣乱，干扰我修炼——那应该都做好付代价的准备了吧？”
众人噎住：明明是你在论坛叫板，现在倒成了我们的错？！
秦风心头一紧，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吴小九笑了笑：“赵阳的事，你们该没忘吧？
我本不想惹事，但你们都打到门上了，总不能让我站着挨揍。”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老规矩，我输了，任你们千刀万剐；我赢了，今天挑战者，每人留下一条腿。如何？”
全场死寂！
赵阳被斩断双腿的事还历历在目，那场冲突差点让秦霄岚与李长清彻底撕破脸。
可他竟敢对几十人说出这话？
这是何等的自信，或是说……疯狂？
几个挑战者想起赵阳当时的惨状，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发怵。
吴小九看向岳长龙：“岳导师，可以开始了。”
岳长龙在帝武以铁面无私着称，天机阁又从不掺和派系纷争，由他评判再合适不过。
岳长龙站起身，声如洪钟：“本次武道交流，规则为吴小九一对一车轮战，一方失去战斗力即为输。
同意的，就来签生死状，按指印。”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纸。
那是帝武特制的生死状，一旦按下指印，生死胜负各凭本事，事后不得追究。
挑战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咬牙，有人犹豫。
李虎第一个站出来，猩红着眼瞪向吴小九：“签就签！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留腿！”
他一把抓过生死状，蘸了朱砂，重重按下指印。
有他带头，剩下的人也硬着头皮跟上。
一时间，“啪、啪”的按印声在演武场回荡，像在为这场血腥的对决敲开场鼓。
吴小九站在擂台中央，看着下方涌动的人群，眼神平静无波。
七十一条腿？不多。
比起他穿越前见过的血雨腥风，这点“代价”，还不够让他皱眉的。
生死状上的朱砂指印还未干透，一道身影已跃上台面。
那人转身朝台下的李虎递了个眼神，随即转向吴小九，抱拳朗声道：
“虎贲宗张猛，三年前入学，天骄榜第四十九！”
他身材魁梧，双臂肌肉虬结，显然是炼体流武者，说话时中气十足，震得擂台木板微微发颤。
“你既如此托大，那便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张猛活动着脖颈，骨节发出“咔咔”脆响，
“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蹬地，擂台青砖应声碎裂。
张猛如猛虎扑食一般，带着破风的拳劲直逼吴小九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八成真气，显然是想速战速决，给后续挑战者立个榜样。
吴小九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拳头距面门不足半尺，才陡然侧身。
这一躲看似惊险，却恰好避开拳劲锋芒。张猛的拳头擦着他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扫得他衣袂翻飞。
“太慢了。”吴小九的声音在张猛耳畔响起。
张猛心头一骇，刚想收拳变招，却觉手腕一麻。
吴小九不知何时已扣住他的脉门，指尖真气如细针般刺入，瞬间封锁了他小臂的气血。
“你！”张猛又惊又怒，另一只拳头挥来。
吴小九不闪不避，反手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张猛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惨叫还没出口，小腹已挨了一记膝撞。
“唔！”他像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天骄榜第四十九的张猛，竟连吴小九一招都没接住。
吴小九指尖转着那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芒。
他缓步走向瘫在地上的张猛，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刚才说了，输的人要留下一条腿。”
他弯下腰，匕首轻轻点在张猛的膝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选吧，左腿还是右腿？”
张猛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刚才那番交手，他已经见识到了吴小九的狠厉，知道这人绝不是在开玩笑。
“不……不要……”
张猛挣扎着想往后缩，却被吴小九一脚踩住脚踝，动弹不得。
“别浪费时间。”
吴小九的匕首又往下压了压，冰冷的触感让张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上那抹决绝的身影。
“我选……左腿……”张猛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
吴小九“嗯”了一声，没再犹豫。匕首扬起的瞬间，张猛绝望地闭上了眼。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张猛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吴小九站起身，用布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抬头看向台下那些脸色惨白的挑战者：
“谁想下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