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我不知道是谁啊。”
暮光闪闪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遇到小幼驹周围拥挤的情况。
她轻轻挠挠头,像是在努力从记忆里翻出什么画面,但翻来翻去只有一片模糊的马影。
“当时小马太多了,马挤马的,连脸都看不清,我也不知道是谁。”
“小马太多导致不知道是谁的……”
夜光闪闪一下子哀嚎着倒在地上,整匹马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蹄子都朝天翘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园子里拖得老长。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园子里回荡着,像是在对天空控诉什么,连旁边的乌鸦都被惊飞了几只。
嘭!
一声蹄子撞击大地的巨大响声打断了夜光闪闪的发挥。
暮光闪闪几乎红着眼眶抓住了夜光闪闪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鬃毛都因为动作甩到了脸前。
“你告诉我,什么叫我不知道街上遇到的小马父亲是谁就是家门不幸。”
@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找个理由来不认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
“路,路上遇到的啊。”
夜光闪闪看着面色阴沉得吓马的暮光闪闪,连连后退了几步,蹄子在石板地上蹭了好几下,像是想找个能钻过去的缝隙。
“遇到的好啊,遇到的好啊。”
°刚刚我跟你开玩笑呢。”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像是在试图平息什么,连肩膀都微微缩了缩。
“最好是。”
暮光闪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把蹄子放下来,但是嘴上还是不饶马。
她又看了夜光闪闪一眼,然后才转过身去,看向远处的陵墓群。
夜光闪闪尴尬地不敢看暮光闪闪,只能转头看向旁边。
周围全是压抑的坟墓和一片枯黄的景色,墓碑整齐排列着,像是被尺子量过,连间距都一样,每一块都打磨得平滑而规整。
他越看越不得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连风吹过墓碑的声音都像是在窃窃私语。
唯有旁边小幼驹那一抹亮眼的白色,在一片衰败之中格外亮眼,像是整片灰色里唯一没有被染色的地方。
他的鬃毛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眼神清澈,安静地站在暮光闪闪身后。
夜光闪闪也忍不住看了几次。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谁家幼驹角和翅膀都有啊?
加上那标志性的一身白色,这个幼驹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季风不是在审查各项工作开展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女儿旁边,还变成了小幼驹的样子?
“季风……”
夜光闪闪刚想跟季风打个招呼,但只说了一半,一股金色的魔力就让他突然发不出声音。
“季风?季风在哪?”
暮光闪闪一下子反应过来,四处张望着,目光从墓碑扫到树木,从树木扫到远处的地平线,像是要把每一个阴影都翻过来看一遍。
在确定周围没有别的长得特殊的小马之后,她才重新飞回夜光闪闪旁边,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迫切的开口:
“您刚才突然说季风,是知道季风现在在哪里吗?”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需要找到季风。”
“如果您知道季风在哪里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季风就一直在你旁边,不知道跟你后面跟多久了。
夜光闪闪在心里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但就刚才他说话说一半突然没声的表现来看,季风很明显是不想让暮光闪闪知道他现在就在他旁边的。
至少,他不希望自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暮光闪闪。
他就算想说,也只会和刚才一样“呜呜”地没有声音,连嘴巴都合不上。
夜光闪闪看了眼脸上挂着淡淡威胁的季风,扭过头来,违心地解释着:
“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职务,怎么可能会知道季风在哪。“”
“刚才是只是想告诉你季风拯救了我们家恩情很大,我们一定要抽空报答他。”
他说完,看了一眼笑容变得和煦的季风,淡淡地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了。
“到时间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暮光闪闪见夜光闪闪一直在撇季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但因为季风早就又把翅膀隐藏起来了,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看到一个小幼驹安静地站在那里。
鉴于前面夜光闪闪的奇怪表现,暮光闪闪只当他今天精神状态不好,像是没睡醒似的。
“那我先走了,等有时间再好好聊聊。”
暮光闪闪俯下身子,让季风再次跳到自己背上,随即飞行离开。
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园子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里。
傍晚,一无所获的暮光闪闪回到了那个寒冰做的高台上。
高台在暮色中泛着淡蓝色的光,冰面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打磨过的,光滑得能映出倒影。
云宝和珍奇也早就在那里了,就她们身边空无一马的现状来看,她们也没什么收获。
云宝正趴在高台边缘往下看,像在数下面有多少块冰砖。
珍奇则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来的茶,慢悠悠地喝着,态度从容得像是在度假。
珍奇身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宝石,云宝也换了一套参赛的队服。
这让暮光闪闪怀疑她们全都在摸鱼,压根没找,连装模作样都懒得了。
“暮光闪闪,你年纪大慢慢找。”
“这局,我就先拿下了。”
霜雪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调侃地看着暮光闪闪,蹄子在高台上轻松地敲了两下。
“马需慢慢找,心急则马跑。”
“霜雪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
珍奇一唱一和地附和着,躲在暮光闪闪身后的季风都没绷住笑了出来,赶紧用蹄子捂住了嘴,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一看到季风,霜雪刚才还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冷了。
“好了,你们带着珍奇滚吧。”
看着霜雪嘟着嘴的表情,暮光闪闪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
之前嘲讽看在霜雪的贡献她都能忍,但嘲讽之后自己还生气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干脆拦住准备出发的云宝和珍奇,赌气一样坐到了椅子上。
“本来让小马在漫天遍野找一个小马就很困难了,朋友还全在摸鱼。”
“你们爱谁找谁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