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生想了想,继续开口。
“还有一只生活在地底下的黑色怪物,它给自己取名叫噗噜噗噜,因为它偶尔翻身,身上就会噗噜噗噜的冒出红色的水,对它来说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痒痒的。”
林余烨一听这个形容,嘴角抽了抽,“那是岩浆吧?”
易林生啊了一声,点头,“你们人类好像是这样叫,不过这东西对我们来是没什么用,就是会弄脏睡觉的地方,让里面的硬硬的,我是不太喜欢来着。”
说着,祂又往宗元矜怀里靠了靠,指尖绕着一缕自己的黑发。
宗元矜摸摸祂的脑袋,“那下次旅游不去火山了。”
林余烨,“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要变成吐槽役了,用力搓了一把脸,他将话题重新引回之前的问题。
“所以,我的问题能解决吗?这个东西能不能解决掉。”
“可以。”
易林生站起身,祂活动了一下手脚,散落的长发被一根皮筋束起,扫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林余烨,伸手一指,“你,躺下。”
林余烨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躺哪里?沙发上吗?”
易林生想了想,还是指责地毯说,“你躺在地上吧,会有一点疼。”
林余烨听话的在地毯上躺下。
易林生站在他的身侧,手掌悬空放在他的身体上方,从林余烨这个角度看过去,一颗诡异的眼球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掌心。
那颗眼球颤抖着,却在和林余烨对视的瞬间,一股实质的恶意牢牢将他锁定,周边环境紧跟着褪色,只剩下那一颗猩红眼球。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那种压抑的,浓重的,像是粘腻的沼泽,将他的感知一点点吞噬。
他无法思考,无法呼吸,亦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一次眨眼。
“咕噜……睡吧,睡吧……”
“咕噜……好可怜,为什么是我……”
“啊啊……我的手,我的脑袋,我的身体……”
“是谁,是谁在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余烨听不清,他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是他们,还是自己,或者是沼泽灌进耳朵,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而这并不是最为恐惧的。
最为让他恐惧的是,时间好似停止了。
他好似要在这样的沼泽中,陷入永恒。
他想要挣扎,想要喊叫,想要做出哪怕一点点动作,却始终无能为力。
意识不断下沉,模糊, 直到被恶意吞噬,融为一体。
忽的,一只只眼睛在黑暗的中张开,它们注视着沉入恶意的人,或是嘲讽,或是怜悯。
它们的注视编织成一张网,牢牢禁锢在沼泽上,抽泣欢笑咒骂的声音不断响起,又化为更多的 漆黑手掌,将那人托出沼泽。
就在这人和沼泽分离的一瞬间,一只黑红相间的虫子钻了出来, 它嘶鸣着,身躯在沼泽内挣扎。
可怕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只有母体才能听到的呼救,然而声音在接触那张网的瞬间,变成不成词句,不明意义的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