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宋天骄听到是长老找自己,眼睛亮了一瞬,随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搭在白灼羽的手上。
“白师兄,拜托你了。”
他冲着白灼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顿时,周围的空气寂静了。
白灼羽也被这笑容晃了下眼,只是很快回过神来,拉着宋天骄上了飞剑。
飞剑化为一道流光,眨眼消失不见,只留下广场上还未测试的弟子,发出一声声的叹气。
万米高空上,白灼羽用灵气撑起一道屏障,阻挡迎面而来的罡风,还不忘记一手护着宋天骄,免得人站不稳摔下去。
宋天骄确实有点怕,他还是第一次踩在飞剑上,低头一看,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满眼都是新奇。
他自小就和白秦一起生活,白秦将他保护的很好,性子也养的格外的单纯好骗。
他从未见过外界的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见过多少人,只生活在白秦给他创造的简单的幻境中。
白秦每每想起自己养出来的单纯人儿,都格外的骄傲,甚至还会跟幻境内的人炫耀他养出来的孩子是多么的好。
宋天骄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好。
“小心。”
白灼羽护了一下这人,看他新奇的观察着四周,眼神似是儿童那般单纯,心下有些诧异。
这个人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
白灼羽说不是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是很奇怪。
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白灼羽稍稍降低飞剑的速度,赶去易林生所在的山峰。
易林生早早的就回来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测灵石,等着白灼羽带人过来。
“师尊,那个是主角吧?”
善面总算是想起了自己还有任务,理智上线回忆一下塞进脑袋里的剧情,这才明白师尊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原来是主角来了啊。
那怪不得。
“什么主角?”
恶面看向善面,有点没想起来。
他最近又不想跟善面融合,导致脑子有点不清醒,只在乎有关师尊的事情。
善面也懒得搭理他,只是看向易林生,询问他想要做什么。
“先交给白灼羽带吧。”
易林生一手撑着下巴,想起被师兄带的长相傲气但性格谦逊的白灼羽,觉得把现在的主角交给白灼羽带也很不错。
师兄很会带小孩的。
他带出来的小孩应该也很会吧?
易林生这样想。
不过一会儿,白灼羽带着人到了。
“师伯。”
白灼羽冲着易林生行礼,随后稍稍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宋天骄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当对上坐在软榻上的人后,莫名的觉得有些紧张。
“宋天骄?”
易林生看着面前漂亮的少年,眉头抬了一下,淡声问道。
“是!”
宋天骄连忙应声,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些,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后,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嗯,过来测一下天赋。”
易林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随后将一颗测灵石推了过去,示意宋天骄将手放上去。
宋天骄乖乖的伸出手,要把手放在测灵石上,只是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心底响起白秦的声音。
[不准放!]
白秦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宋天骄不知道他怎么了,刚想放在测灵石上的手就顿住了。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在心里询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这个人在测灵石上动了手脚!他看出你是炉鼎体质了!]
白秦语速极快的说着,生怕宋天骄不相信似的,在他眼前编织了一个小小的幻境。
当然,幻境只有宋天娇自己看得到。
他十分自信自己的幻境不会被外人察觉。
然而他的得意还没维持几秒,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拍了宋天骄的肩膀。
宋天骄被拍的一愣,手就落在测灵石上,一瞬间,测灵石闪过幽幽冷光。
周围迅速结了一层薄冰,冰冷寒气像是要把人冻死,但身处在寒气中心的宋天骄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愣愣看着面前的测灵石,不知道在想什么。
“变异冰灵根啊,还是个天品,跟小师侄你差不多。”
易林生一挥手,那颗测灵石就飞回到了他的手上,只是周遭的寒冰没有任何消融的意思。
他又拿出了另一块测灵石,也不需要宋天骄伸手,直接用灵力送到他的手心。
下一秒,巨大的冰蓝色虚影盘旋而出,在大殿内展翅。
白灼羽忽然觉得身体很热,灵气在他身体内快速游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火红色的身影在他背后隐隐现形。
易林生看到两道身影,没一点意外,他甚至开始想把这两人凑一对的可能性了。
毕竟自古红蓝出cp。
所以那个白秦……
神识一扫,易林生感觉到了一个附在宋天骄身上的东西,他倒是没直接把那东西弄出来,只是悄悄下了个禁制。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五层,除了几个宗门闭死关的老祖宗,已经没几个能跟他打的了。
所以他下的禁制,白秦没有察觉。
就在这时,冰蓝光芒褪去,一道长剑的嗡鸣响起,宋天骄的身后亮起一道长剑,似是要刺破苍穹。
“天生剑骨?”
白灼羽看着这道剑光,低喃出声。
这可是天生剑骨啊,千年难得一见的剑骨,竟然在这个人的身上?
白灼羽的眼里划过一抹复杂,但却没有任何嫉妒的心思,只是感叹这人的天赋真好。
宋天骄愣愣的看着那道剑光,隐约觉得什么东西变了。
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炸了。
“真有意思。”
善面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主角啊,果然厉害,两种体质,还是变异冰灵根。
这样的人要是走上修炼之路……
善面微微一笑,看向了恶面。
恶面正盯着宋天骄看。
恶面最近的情况很不稳定,经常缠着易林生的时间越来越长,善面虽然觉得心里不爽,但也很担心恶面因为刺激太大,做出不可避免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善面能感受得到,自己已经被影响到了。
“师尊。”
他低头看向易林生,相信易林生也相信他的意思。
“没事。”
易林生伸出手,抓着恶面的脖颈,将他的脑袋压向自己的怀里。
“安静。”
冷淡声音传入恶面的耳中,恶面瞬间就不动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善面忽然就不乐意了,从身后抱住师尊,下巴蹭进他的颈窝。
白灼羽的视线完全停留在宋天骄的身上,根本没有去看软榻上的师徒几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弥漫起一丝战意,他期待着宋天骄成长起来,和他一战。
宋天骄终于回过了神,看向软榻上靠在一起的几人,他没发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只是捧着那颗测灵石,疑惑开口。
“仙尊,这是什么?”
“先天剑骨,以及冰凰体。”
易林生一手轻拍恶面的后背,一手轻抚善面的发丝,声音比之前温和了几分。
他看着茫然望着自己的宋天骄,多了一点点的耐心。
“你是天生的剑修,是可以做到同阶无敌的存在,而且你还是个天灵根,天赋自然不用说。”
或许看出了他的懵懂,易林生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反问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体质?”
“我是炉鼎体质啊。”
宋天骄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体质,藏在他身体深处的白秦已经开始咆哮着吼着,让宋天娇别再说了。
然而宋天骄现在听不到,他只是看着,眼里全是肯定。
“不,你是天生剑骨,谁跟你说你是炉鼎了?”
白灼羽蹙起眉头,面色很是不好。
这可是天生剑骨啊,怎么可能是炉鼎?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是……”
宋天骄刚想说出白秦的名字,身子忽然颤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无声的说着什么。
白灼羽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参看宋天骄是怎么了,但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一道阵法在宋天骄的脚下展开,阵纹一个个刻印进了宋天骄的身体内,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封禁。
阵法只是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就消失不见,原本脸色苍白的宋天骄恢复了正常,只是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倒。
白灼羽立刻伸手把人抱住,有些无措的看向易林生,“师伯,这……”
“没事,他体内有东西,现在被我封住了。”
易林生摆了摆手,示意白灼羽往前走。
白灼羽抱着人来到跟前,小心将怀里人递过去。
易林生抬起手,指尖灵光一闪,泛着淡淡金光的阵纹落在宋天骄的额心位置,待到这道阵纹完全融入宋天骄的体内。
“好了,你带他回去吧,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易林生收回手,示意白灼羽可以离开了,并且把宋天骄交给了他。
白灼羽茫然的看看怀里呼吸均匀的人,有点不确定的开口,“我带回去?可是师伯,我还没到收徒弟的修为啊。”
易林生有点奇怪的看他一眼,想了想又开口道,“没关系,你可以当徒弟养着,而且他需要一个人来教。”
按照宋天骄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有很多事情不懂的,需要一个人来带。
白灼羽是个很好的人选。
“啊?我来带吗?”
白灼羽还是有些恍惚,总觉得不应该这样。
但他已经被赶出来了。
回头看看合上的殿门,又看看怀里昏睡的人,白灼羽最终还是抱着人回到自己居住的洞府。
身为宗主的弟子,自然也是有一点点特权的。
就比如一个单人居住的洞府。他抱着人回到洞府,拿出许久没盖的被子,发现这个被子上残留着一些发霉的味道。
没办法,他转身出去,在普通弟子的屋舍旁买了一床被子,又匆匆的往回赶。
等回到洞府内,看到人还在睡,白灼羽松了口气。
将被子盖好,白灼羽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打坐修行。
一直到宋天骄睡醒,白灼羽也睁开了眼,来到床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灼羽声音温和,甚至多了些耐心。
师伯已经给他传音过,这个看起阿里十六七的少年,心智年龄可能只有十岁,或者更少。
他不得不拿出对待幼小的弟妹那般,对他也温柔了不少。
宋天骄眨了眨眼,好像还没有从现在的情况里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白灼羽,缓缓开口。
“累。”
他感觉睡了很久很久,但没记住梦里有什么东西,总觉得很累很累。
“累?”
白灼羽眼里划过不解,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一盘凡人吃的糕点。
还没进入修徒,宋天骄吃不了带灵气的东西。
“吃点东西吧,待会儿带你去领弟子牌,以后你跟我住。”
“好。”
宋天骄乖乖的点头,他一向喜习惯听人吩咐。
拿起盘子里的糕点,他小口小口的吃着,一举一动看起来很正常,但白灼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打了个寒颤,同样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这才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为什么要舔一口再吃?”
虽然那个动作很小,但是白灼羽还是看到了,她很是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虽然说这样提出来不太礼貌,但是师伯把人交给了自己,那自己就得照顾好。
宋天骄被问的疑惑,他看看手中的糕点,下意识又舔了一下。
“这样不对吗?”
“这样很不好。”
白灼羽面色严肃,直接纠正他的做法,“吃东西就好好吃,不可以这样对待食物。”
白灼羽用着小孩子可以理解的说法纠正他的做法,宋天骄呆呆的看着,脑海里有两种想法在挣扎。
这个人说的是对的吗?
但是白秦是这样教给他的啊。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样做不对。
宋天骄心下恐慌,在心里呼唤白秦的名字。
[我……在……听他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