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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战!科尔拔出了腰间的战斗刀,那是一把钛合金打造的短刃,在钛族的武器库中,它更多的是一种象征,象征着火战士永不屈服的意志。

冲啊!

五十名火战士,发出了最后的战吼,向着那面金色的死亡之墙冲了过去。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

火战士们的战斗刀砍在禁军的动力甲上,如同用树枝敲击岩石,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而禁军的守护者长矛,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科尔冲在最前面。他的战斗刀刺向了一名盾卫的面甲缝隙,那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弱点。

刀尖在接触面甲的瞬间,被一只金色的手掌轻轻地捏住了。

科尔抬起头,看到了那名盾卫头盔下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冷静的、如同审视昆虫般的漠然。

咔嚓。

盾卫的手指轻轻一用力,战斗刀的刀身如同饼干般碎裂。

紧接着,守护者长矛的矛尾如同闪电般抽出,重重地击打在科尔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了骨骼碎裂的闷响。

科尔滑落在地,口中涌出了大量的蓝色血液。他的胸甲凹陷了进去,肋骨断了至少五根。但他依然试图站起来,用那双已经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看到了他的部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那个叫凯恩的年轻火战士,在被长矛刺穿腹部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引爆了手中的光子手雷。爆炸的白光吞没了他和面前的盾卫,但当光芒散去,盾卫只是晃了晃身体,而凯恩已经化为了一团焦黑的残骸。

不到三十秒,五十名火战士全部阵亡。

走廊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蓝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溪,缓缓流向走廊的尽头。

科尔靠在墙壁上,感觉生命正在从他的身体中流逝。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依然能看到那些金色的身影,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一个禁军看他一眼。

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一个已经被清除的障碍,不值得浪费任何多余的注意力。

科尔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

以太……对不起……

他的头缓缓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来。

核心指挥区。

当最后一道防线的枪声彻底沉寂时,昂·韦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人。几名技术人员瑟缩在控制台后面,手中握着脉冲手枪,枪口在颤抖。蒙塔老将军站在昂·韦的身侧,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古老的钛族仪仗剑,那是他从军五十年来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的武器。

以太。蒙塔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的叹息,紧急撤离通道……还有最后三十秒的窗口。

昂·韦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指挥台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把战刀。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神器,也不是什么传承了千年的圣物。那只是一把标准的火氏族制式战刀,刀身约半米长,刃口锋利,握柄上缠绕着防滑的合成纤维。它是每一个火氏族军官在授衔仪式上都会领到的佩刀,象征着以身为刃,护卫上上善道的誓言。

昂·韦握住了刀柄。

刀身很轻,但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蒙塔。昂·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蒙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三十七年,以太。从您还是一个刚刚被选入以太阶层的年轻人开始。

三十七年。昂·韦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够久了。

蒙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东西让他说不出话。

昂·韦不再看他。他转过身,面对着指挥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的另一边,金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死神叩门的节奏。

所有人听令。

昂·韦的声音忽然变了。那丝温柔和感伤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钢铁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下你们的手枪。

技术人员们愣住了。

以太?

我说,放下手枪。昂·韦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敲击在铁砧上,你们是技术人员,不是战士。你们的手是用来操作仪器的,不是用来握枪的。拿着那些东西冲出去,只会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

从紧急撤离通道离开。现在。

但是以太......

这是命令。

昂·韦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中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甚至还不到二十。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忠诚和不舍,那种复杂的情感让他们的嘴唇颤抖,让他们的脚步迟疑。

活下去。昂·韦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柔和得如同一个父亲在对自己的孩子说晚安,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告诉他们,以太昂·韦,没有食言。

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的土氏族女技术员,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脉冲手枪。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湿润的痕迹。她向昂·韦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个鞠躬的角度之深,几乎让她的额头触到了膝盖。

然后她转身,跑向了指挥部后方那条隐蔽的紧急撤离通道。

其他人也跟着放下了武器,一个接一个地向昂·韦鞠躬,然后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有人在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昂·韦挺拔的背影,看到了他手中那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的战刀。

那个背影,被永远地刻在了他们的记忆中。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昂·韦和蒙塔。

你怎么还在这里?昂·韦头也不回地问。

以太,恕我无法执行您的命令。蒙塔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仪仗剑,三十七年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昂·韦沉默了片刻。

老顽固。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了半生风雨之后的、淡然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