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路，不是路。是战场。
王昊踏上那条星光铺就的古路时，就感觉到了。
脚下的星光不是真的星光，是无数强者陨落后残留的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
那些碎片里有圣人的道韵，有帝者的执念，有界主的怨气，有无数生灵的哀嚎。
它们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封印在这条路上，化作星光，照亮前路。
“小心。”
虚天女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如常，但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条路，是杀出来的。”
王昊点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星光里蕴含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那是无数年、无数强者、无数战斗积累下来的杀意，足以让任何圣人胆寒。
更让他注意的是腰间的斩圣剑胎。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渴望什么。
那不是恐惧，是饥饿——它在渴望圣人的本源，渴望那些能修复它裂纹的力量。
雷灵儿紧紧跟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也有一丝紧张。
她拉着王昊的袖子，小声问：“这条路好奇怪。那些光，好像在哭。”
王昊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跟着我。”
三人踏上古路，朝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百里，第一波敌人就来了。
不是人，是兽，是那些被封印在古路上的远古凶兽，在感应到生人气息后，从星光中苏醒。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只有杀戮。
第一头凶兽从星光中扑出，体型如山，通体漆黑，浑身覆盖着骨刺。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长满了獠牙。它的气息是界主巅峰，速度快到极致，直扑雷灵儿！
雷灵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
王昊没有动，只是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灰色光芒射出，洞穿那头凶兽的头颅。凶兽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星光中。
斩圣剑胎微微震颤，将那些碎片中残存的微量精华吸入剑身，剑身上一道细小的裂纹似乎淡了一分，几乎看不出来。
“继续走。”王昊淡淡道。
他们继续前进。
更多的凶兽从星光中扑出，一波接一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有的像龙，有的像虎，有的像鸟，有的像鱼，有的根本叫不出名字。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着，扑击着，撕咬着。
王昊走在最前面，斩圣剑胎出鞘，灰色剑光横扫。
每一剑都带走一片凶兽，每一剑都炸开一团黑色的碎片。那些碎片落在星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溅了水。
剑胎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精华，那些细小的裂纹一条接一条变淡。
虚天女帝走在最后面，时间法则催动，银色光芒笼罩三人。
那些扑向身后的凶兽，在银光的笼罩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随手一挥，那些凶兽便化作齑粉。
雷灵儿走在中间，被两人护着。
她看着那些凶兽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消失，心里有点怕，但也有点好奇。
她小声问：“这些野兽，是从哪里来的？”
虚天女帝淡淡道：“上古时代，有无数强者踏上这条路，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变成了怪物。这些凶兽，就是那些失败者的怨念所化。”
雷灵儿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能走过去吗？”
王昊回头，看了她一眼：“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雷灵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怕了。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杀了不计其数的凶兽。
王昊的剑从未停过，虚天女帝的法则从未断过，雷灵儿从未哭过。斩圣剑胎上的裂纹淡了不少，但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
王昊能感觉到，剑胎在告诉他：不够，这些凶兽的精华太稀薄了，需要更强的本源，需要圣人的血。
第四天，他们遇到了第一波真正的敌人——其他圣人。
那是三个圣人，两男一女，都是圣人初期。他们站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气息暴虐，手里拎着一柄血色巨斧。
“站住！”光头大汉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王昊看着他，笑了。
“你开的？这条路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开的？”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
“少废话！把你们身上的宝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他身后的那个女圣人，穿着暴露，浓妆艳抹，娇笑道：“大哥，那小姑娘不错，我要了。”
她指着雷灵儿，舔了舔嘴唇。
雷灵儿往王昊身后躲了躲。
王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那个女圣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什么？”
女圣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有三个圣人，硬着头皮道：“我说，那小姑娘我要了。怎么？不服？”
王昊点了点头。
他抬手，斩圣剑胎出鞘。
灰色剑光闪过，快到那三个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女圣人的头颅已经飞起，金色的圣血喷涌而出，在星光中化作无数光点。
斩圣剑胎剧烈震颤，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吸收着那女圣人陨落后散逸的本源之力。
金色的光点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剑身。剑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数道，圣光比之前亮了一分。
光头大汉和另一个圣人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看着那把贪婪吸收着圣人本源的剑，脸色惨白。
“你……你的剑……”光头大汉声音发颤。
王昊没有回答。
他提着剑，走向他们。
两人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昊没有追。
他收剑，低头看着剑身。
那些新愈合的裂纹处，圣光流转，比周围更加璀璨。
十三个圣人本源在剑中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欢呼，像是在渴望更多。
雷灵儿从王昊身后探出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小脸有点白。
“她……死了？”
“嗯。”
“为什么杀她？”
王昊没吱声，独自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