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拳头皮开肉绽,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却不管不顾,眼中战意燃烧!
残影再闪,直追本体!
黑袍老者终于变色,慌乱后撤!
拳风擦身而过,轰在身后巨树!
嘭——!!
参天古木应声断裂,轰然倾塌!
断裂枝干如鞭抽来,狠狠扫中凌然腰腹!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入耳,他喷血如雨,身体如陨星砸落地面,砸出深深坑痕。
“哈哈哈——!”
黑袍老者仰天狂笑,满是讥诮:
“看你还能爬起来?!”
凌然趴在地上,五脏似被碾碎,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脸色惨白如纸。
这怪物……比预想中,强太多。
他能伤敌,代价却是命悬一线。
血肉翻卷,骨茬外露,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纵横他全身,像是被某种凶兽活生生撕扯过。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顺着残破的衣角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条猩红的痕迹。
不能再拖了。
伤势再重一分,他就彻底废了。
凌然咬着牙,指节深深抠进地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爬行。
每挪动一寸,肌肉就像被刀绞一般撕裂,冷汗混着血水浸透残躯。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楼伫立在夜色中。
楼顶一盏灯,昏黄微弱,却像黑暗里唯一的光锚。
那是生路。
只要能抵达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他撑起身子,踉跄前行,脚步歪斜如醉。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骨头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可他的眼神没变——冷,硬,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拗。
他知道,必须在那双眼睛注视下,踏上那层楼梯。
人类的目光,是钥匙,也是屏障。
他开始攀爬。
黑色的绳索如活物般蠕动,细密如蛛网,缠上他的四肢、脖颈、腰腹。
皮肤被磨得皮开肉绽,血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染红台阶。
但他笑了。
嘴角扬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笑命运,又像是在笑敌人。
终于,他抵至台阶前。
伸手欲推——手却被无形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抬头望去,顶端灯火依旧。
那是希望,也是试炼。
凌然眸光骤然发狠,掌心猛拍台阶!
“砰!”
一股反震之力轰然袭来,束缚非但未解,反而越收越紧。
越是挣扎,那股力量便越是狂暴,仿佛要将他筋骨碾成齑粉。
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剧烈颤抖,鲜血已将白衣浸透成暗红。
虚弱感如潮水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啊——!”
他仰天嘶吼,眼底布满血丝,近乎癫狂。
“噗!”
一口鲜血喷出,化作空中血雾,随风飘散。
刹那间,禁锢之力竟松了一瞬。
凌然整个人脱力跌倒,跪伏于地,喘息如风箱拉扯。
“哈哈哈!臭小子,这下死定了吧?”变异僵尸踱步而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獠牙外露,眼中尽是狞笑,“你的气息已经被我封死,别妄想逃了!”
凌然抬起头,嘴角仍挂着那抹诡异笑意。
“你真以为……我会死在这?”
话音未落,白光炸现!
一套纯白战甲凭空浮现,瞬间覆满全身,严丝合缝,宛若神铸。
光芒流转间,他缓缓站起,脸上的笑容愈发幽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覆灭的笑话。
“哼,装神弄鬼!”变异僵尸嗤笑,“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还敢逞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凌然静静看着它,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没有装。
我只是……在等力量归来。”
僵尸瞳孔一缩,心头莫名一颤。
“什么?恢复力量?你在胡说什么!”
凌然抬眸望天。
天幕漆黑如墨,星辰尽隐,唯余乌云翻滚,压城欲摧。
“信不信由你。”他淡淡开口,声如寒铁,“若你不信——大可试试。”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火焰,凭空燃起。
刹那间,烈焰冲霄,火柱破空直贯苍穹,照亮整片废土!
天空炸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轰然腾起,炽热的冲击波如狂龙般横扫四野,大地都在震颤。
那头变异僵尸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凌然唇角微扬,笑意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怪物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怎么可能……挣脱封印?
“不可能!你的肉身早已被我镇压,神魂俱损,怎敢反抗我?!”
凌然轻笑一声,眼神讥诮:“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雷光隐现,血气翻涌如潮。
“你的封印确实强,可惜——现在的我,已非昔日囚徒。
那种状态下的你,根本破不了我的桎梏!”
“放屁!”怪物怒吼,面容扭曲,“你不过区区蝼蚁,怎能在短短时间恢复到这等程度?!莫非……你吞了什么逆天之物?”
凌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聪明。
但还不够。”
他低头看了眼完好如初的衣袍,又抬手抹过胸口,那里曾被撕裂的血洞早已愈合。
“你说得对,这些力量……确实是拜你所赐。”
话音未落,一柄银白长剑凭空浮现,剑身冷光流转,杀意刺骨。
“不是我用了禁术。”凌然踏前一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是你太弱了。”
下一瞬,剑出如电!
破空之声尖锐如鬼啸,那长剑撕裂空气,直刺而去!
怪物双爪交叉格挡,利爪泛着金属寒光,本以为能硬接这一击——
咔!
血花迸溅!
它的爪子竟被一剑划开,深可见骨!
“呃啊——!”
凄厉惨叫响彻荒野,鲜血顺着断口泼洒落地,发出滋滋腐蚀声。
凌然冷笑,剑势不减:“刚才那一击,只是热身。
现在……轮到你下地狱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瞬间模糊。
再出现时,人已立于怪物头顶上方,剑光当头劈落!
快!狠!准!
那颗狰狞头颅应声而断,黑血喷涌如泉!
还不等残躯倒下,凌然身影再度闪掠,出现在侧翼,剑刃横扫!
噗!噗!噗!
三道血线接连炸开,脊椎断裂,内脏飞溅,整具躯体在连环斩击中轰然解体,炸成漫天碎肉!
尘埃落定,凌然缓缓落地,呼吸微促,额角布满细密汗珠。
刚才那一战,几乎榨干了他的极限。
心念微动,一瓶玉瓶浮现在掌心,他仰头倒出一粒猩红丹药,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滚烫热流自丹田炸开,虚弱感迅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