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甚者直接发动强大巫阵阻挡来者,巫阵的光芒在人群中炸开,瞬间带走数十条人命。
呼喊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巫光,剑芒,铺天盖地。
一个小队喋血沙场。
又一个小队横尸树下。
再一个小队死不瞑目。
那些在荒原城中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那些在部落中备受尊敬的护道者,此刻都是被投入绞肉机的肉块,被那片死亡地带无情地吞噬。
鲜血洒在地上,染红了烈火渊的每一寸土地。
尸体堆积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小山。
凌风看得头皮发麻。
他穿越修仙界三十来年,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万人大战的震撼。
在青冥剑宗的时候,他经历过兽潮,见过成千上万的妖兽铺天盖地涌来的场面。
但那是妖兽,是敌人,是异类。
而现在,死的是人。
是和他一样的修士。
他也真正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
尽管这些部落修士都是比凡人高出无数倍的“大能”、“仙人”,但在这种时候,他们同样就是飞蛾。
扑向那团名为“圣女令”的火焰,然后被烧成灰烬。
这一幕,让凌风想起了逃离东部大陆时,与那空悲喜大战的场景。
那时候,暗卫们前赴后继地冲向空悲喜,自爆,就为了为他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们的身体在爆炸中化为碎片,他们的鲜血在空中绽放成花。
他们明知必死,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虽然眼前这些部落修士与他当初的情景不同,但道理相通。
他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女令,可以不惧生死。
凌风自问,他自己做不到这样。
他仍然觉得,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谈何强大?谈何大道?
无论做什么都必须先爱自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光柱周围便堆满了尸体。
保守估计,有一两千人。
那些尸体,有的是被巫术击中,全身萎缩干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有的是被法器斩杀,身首异处,鲜血喷涌;
有的是被符箓炸碎,肢体散落一地,分不清哪块是谁的。
他们中,有无数家族的天之骄女,也有无数家族的天才护卫。
此刻,他们都留在了试炼秘境。
凌风没有过多纠结这些死人。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光柱中的圣女令。
一旦有人夺下这令牌,他就准备出手。
以雷霆之势夺下圣女令,放入神识空间,然后带着落蛮蛮逃离。
一旦逃出中心区域,他们想追踪圣女令的气息也无从寻觅。
就在此时……
凌风突然发现了熟悉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气息来源。
距他五十丈左右的一棵铁树下,站着四个人。
他们也穿着部落修士的衣服,从外表看,和周围的部落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的面容经过了伪装,身材普通,站在那里也不引人注目。
凌风练就《千幻无影》已然小成,对于修士的伪装极其敏感。
这才让他发现不对劲。
而且那种气息,也似曾相识。
可他又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到过。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都会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但这四个人的气息,他明明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能对眼前这四人保持警惕,同时将四人的样貌刻在脑子里。
那四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凌风的目光,其中一个人微微侧头,目光与凌风在空中相遇。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如一潭死水。
没有好奇和敌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后,那人收回了目光。
凌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四个人,极不简单。
又过了一炷香。
光柱中的圣女令,终于被人拿到了。
那是一个高个男修,通玄境巅峰的修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上流淌着灰色的巫光,显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巫器。
他趁着周围的混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猛地冲入光柱,一把抓住了那枚S型的洁白令牌。
“拿到了!”他身旁的女修兴奋得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作为数十万参赛者之一,拿到令牌就意味着她一下子就能进入前九名了。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双手颤抖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圣女之争决胜局赛场上的画面。
高个男修也露出了笑容,将圣女令高高举起,向女修宣告他的胜利。
但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凌风看准了时机。
就是此刻。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青石板被踩出一个尺许深的坑洞,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又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直直地射向那枚圣女令。
同时,他的神识传音已经落入了落蛮蛮、达卡和达永的耳中:“做好撤退准备!”
那声音简短、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落蛮蛮的心猛地一紧,她的手握紧了黑木棍,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达卡和达永也同时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凌风的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残影。
他的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金脏境圆满的炼体境界,赋予了他远超同阶修士的速度和爆发力。
他的双脚每一次点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音爆。
数百丈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息。
那个高个男修正举着圣女令,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股气息冰冷、凌厉、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宛如一头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猛地转头,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好快!
高个男修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亡魂大冒。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将手中的长刀挡在身前,巫力疯狂灌入刀身,灰色的巫光在刀面上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护盾。
可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激发巫器的防御,凌风的拳风已经到了。
那一拳,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芒闪烁,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纯粹的、赤裸裸的、只有肉体力量的一拳。
但正是这种“简单”,才让高个男修感到最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不再需要任何技巧了。
一力降十会,一拳破万法。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