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玩一番后,砂金看着自己获得的分数,面露满意之色,旋即炫耀似的看向方才卡卡瓦夏所在位置:“怎么样,这分数不低吧?”]
[“……”]
[不过当砂金看到卡卡瓦夏方才所在此时空无一人,暗暗摇头,“…没意思。”]
[“……”]
[砂金继续深入影视乐园,不久,当他发觉幻影再次凝聚时,微微诧异对方居然罕见地没有出言讥讽自己:“怎么不说话了?”]
[“你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幻影在砂金身后打量着他,开口道:“我承认你身上还有些我不完全了解的地方。”]
[“你这次倒是很真诚。”]
[“真诚是我为数不多的宝贵品质,不用特意强调。”幻影淡淡说着,随即目光看向远处一座迷宫:“看见那片迷宫了么?在你走出那里前,我就能彻底了解你了。”]
[“我们的影城之旅尚未结束,你的走马灯也在继续…而我不介意将这一过程拉得很长很长。”]
[…………]
[“哇,这里好高——比沙漠里最高的石头还要高——”]
[“还有好多花——姐姐,这朵紫色的送给你——”]
[听着迷宫内传出卡卡瓦夏的声音,砂金追寻而去。不过当他顺着声音前行,却发现是一条死路。]
[正当砂金转身寻找出路时,地上一副锈迹斑斑的镣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
[“想起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砂金捂着头,看着幻影冷冷回了一句。]
[“需要一点提示么?”说着,幻影不待砂金应答,自顾自地道:“这是一副镣铐,套在你身上的。那男人给你的第一份「工作」,你挣到的第一桶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把这捆铁链缠在拳头上,那是你能找到的唯一一件工具武器。然后,在那座迷宫里,你……”]
[不等幻影说完,砂金冷声打断,“…闭嘴吧。”]
[“哦…你不愿面对那段过往?不想承认你这条命只值六十个塔安巴赤铜币?”幻影冷嗤摇头道:“依我看,两者都不是正确答案…你拒绝面对它,只因为它证明了你的软弱。”]
[砂金反问道:“软弱的人怎么会铤而走险?”]
[“不错,你是喜欢铤而走险…”幻影语气微顿,继续道:“却偏偏不肯放下某些多余的东西。就算在这片美梦中,你也只敢在自己身上尝试死亡 。”]
[“那些随行人员本可以成为你手上的鬼牌,发挥更大的用处。家族的污点要多少有多少,只需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换成「欧泊」,早迎刃而解了。”]
[“可惜,你不如他。但凡你做了,也不会沦落至此…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应该不是出于什么职业道德吧?”]
“……”
李清照望着天幕,听着幻影那句“为什么不肯放下某些多余的东西”,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她想起砂金此前曾言,他在梦中亲身试验过死亡。
那时她只当是赌徒的疯狂,如今才知,他宁可拿自己的命去赌,也不愿让那些随行员工成为他手上的“鬼牌”。
“砂金此人,虽重利,却更重情谊……”
她喃喃道,语声里带着几分敬佩,“那‘心魔’所言,换成那名为‘欧泊’之人,早已迎刃而解——只需牺牲几个随行人员,制造家族污点,公司便能师出有名,大举施压。”
“这计策何其毒辣,又何其有效。”
她回想着历史上那些出行番邦的使者在遇害后,使者所在之朝便可师出有名,大军压境的真实记载,摇头感叹。
她顿了顿,美眸微垂:“可砂金却宁用自身性命去赌,亦不肯让旁人牺牲性命...这般心性,倒比不知多少自诩君子之人,更纯粹。
…………
[听着幻影说的方法,砂金双臂环抱道:“你说的那些技巧千术效率是很高,但我不是不会,而是不屑用,懂么?”]
[“如果对局不公平,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公平」…呵,好像你的对手对你多公平似的。”幻影冷嗤一声,“局势明明对你不利,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游刃有余?那假面愚者的话究竟点醒了你什么?”]
[“她给了我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哼,颠覆一切?”]
[“你是说——让牌桌上的一切都消失吗?”]
[“……”]
[看着幻影说完后再次消失,砂金呢喃开口:“…这是作弊。”]
[…………]
[“如果把这些叶子带回去——会开出新的小花吗——”]
[“……”]
[顺着孩童声音寻找出路的砂金,看着地面上的一枚金色,雕有花纹的饰品微微垂眸。]
[“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形容。”现身的幻影看着砂金,继续道:“妈妈给你留下的这枚护身符是纯金打造的,为什么从没考虑过卖了它?”]
[“明明那样你就能和姐姐过上一阵子正常人的生活了。回过头看,那才是更好的选择。”]
[砂金淡淡开口:“妈妈只留给我们两件首饰:一条项链,一枚护身符。不会再有第三件了。”]
[幻影轻笑着道:“你一直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你很后悔吧?没有卖掉它们?”]
[“别没话找话。”]
[“哈…我知道了。”幻影似是了然什么,玩味地盯着砂金:“你一定记得姐姐当时说过的话:「你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你能带领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远记得保护好自己,也永远不要怨恨痛苦和贫穷。」”]
[“言犹在耳,对吧?你是个乖孩子,绝不会忘记。”]
[“所以你也一定不会忘记,她生命最后一刻是如何凄惨,你身后的声声尖笑又是如何钻心…你就那样头也不回地逃走了,照她说的做了。”]
[“啧啧…抱憾终身啊。”]
街边酒肆里,一个粗汉听到幻影对砂金所说,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碗一阵颤动:“他娘的!这狗屁心魔说的是人话吗?!”
“砂金那小子已经够苦了,他还在人家心上撒盐!什么‘抱憾终身’——那是他愿意的?那是没办法!”
“难不成回头送死,让砂金与姐姐一起死?”
他越说越气,满脸涨红:“老子最恨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鬼东西!专挑人伤疤揭,揭完了还问‘疼不疼’——疼你娘个腿!滚远点!”
旁边一个瘦削男子捻须摇头,叹声道:“这心魔虽是砂金自己心中所生,可这话,确实太过刻薄。”
粗汉瞪他一眼:“刻薄?这是恶毒!”
“砂金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照她说的做’。他要真回头了,他姐姐才是白死!这心魔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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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诸君且觅一神兽,其质玄素,其态憨稚,而有通联寰宇之能。)
(此兽匿于尘网,行于太虚,不假舟车,不劳羽翼,不恃爪牙之利,不凭啸吼之威。
但以寸屏为壑,以指尖为途,
通万里之音信,连四海之亲朋。
瞬息可达九州,片语可通四海。
虽形貌若玩物,实乃传音递意、贯连天下之灵使也。)
(寻之,当书此数:一零七八七六二二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