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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 第441章 玩你一手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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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手指一颤,烟灰簌簌落下。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再看看,再看看……京州那个侯亮平,最近在两边都挺活络,他到底是哪头的?”

餐厅自助取餐区,人流稍稀。

省财政厅长刘斌、省国资委主任郑国富、省教育厅长吴天三个人,看似随意地围着一个小圆桌,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李梁找你了?”郑国富用叉子拨弄着一片西兰花,状似无意地问。

“嗯。”刘斌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开了口,明年新增的转移支付,可以倾斜。但前提是,有些账目,要‘统一口径’。”

“赵立春呢?”吴天推了推眼镜。

“暗示了,下一步干部年轻化,教育厅可能有副厅的位置空缺,适合有基层经验的同志。”郑国富替刘斌回答了,语气平淡,但“年轻化”、“基层经验”几个词,刻意放缓了节奏。

三人同时沉默了几秒。刀叉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侯亮平……”刘斌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个名字,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郑国富和吴天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吴天缓缓道:“他刚提了检察长,是钱老板使的劲。但之前拦祁老板车的事……也是他。”

“听说,”郑国富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前两天晚上,有人看见他的车,在赵立春住的省委招待所后面那条僻静路上,停了不到十分钟。没下车。”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信息量太大。

侯亮平的立场,成了一个诡异的谜团,也让整个局势更加波谲云诡。他到底是钱立均提拔的钉子,还是祁同伟提前埋下的暗桩?

或者,他根本就是一个试图在两边下注、火中取栗的疯狂赌徒?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再看看。”刘斌最终吐出三个字,结束了这场短暂而信息爆炸的交流。

三人默契地站起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仿佛从未有过交集。

暗流早已不是涌动,而是在平静的表象下形成了无数个凶险的漩涡和致命的暗礁。

每一个微笑都可能淬毒,每一次握手都可能暗藏刀锋。

钱立均派如同高举着正统大旗的重装步兵,阵容严整,许诺的官位、项目、资金是明晃晃的刀枪,正面推进,试图以势压人。

而祁同伟派则像是潜伏在阴影中的刺客和策士,手段更加隐秘多元。

他们或许不直接开出天价官位,但能帮你解决纪委的“关切”;

或许不给具体的项目,但能打通更高层的关节,带来政策红利;

他们更善于挖掘对手的弱点,在关键时刻给予精准一击。

赵蒙生的军方背景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未直接落下,但带来的威慑是实实在在的;

祁同伟那深不可测的家庭背景,则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整个汉东官场的上空,让许多人在做选择时,不得不瞻前顾后,思量那阴影中可能走出的庞然大物。

然而,诡异的是,钱立均派气势汹汹的攻势,仿佛总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富有弹性的墙上。

他们瞄准的“摇摆派”核心人物,如交通厅长陈明远、国土厅长吴国华、林城市委书记王谦等,态度始终黏稠模糊,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约定的“交心”会谈,总会因为“临时有急事”、“身体不适”或“需要补充材料”而被推迟;

递上的、装着足以让人心动条件的“信封”,会被客客气气地以“不合规定”、“心领了”为由推回,或者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再无回音;

试探性的、关于未来位置的承诺,得到的回应永远是“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继续努力”之类的标准废话,不肯定,不否定。

反之,祁同伟那边,虽然公开场合依旧低调,与中间派的接触也显得更“偶然”和“工作化”,但几个关键的指标人物,与赵立春、甚至与祁同伟本人的“偶遇”频率明显增加。

滨州市长周正明“恰好”在电梯里遇到祁同伟,聊了五分钟滨州港口建设;财政厅长刘斌“刚好”有一些预算方面的专业问题,需要向“熟悉经济工作的赵部长”请教;

更让一些人脊背发凉的是,原本被认为是钱立均铁杆的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竟然在一次分组讨论后,主动走到祁同伟身边,低声交谈了许久,表情恭敬。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传遍整个水面。嗅觉灵敏的“食肉动物”们开始重新评估风向,一些原本打算向钱立均靠拢的边缘人物,脚步变得迟疑。

三月十八日深夜,汉东宾馆顶层,那间可俯瞰大半个省城的专属套房,成了风暴酝酿的中心。

厚重的双层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室内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顶级水晶吊灯洒下冰冷刺眼的光芒,却驱不散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和愤怒。

钱立均背对着门口,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如星河,但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钧窑天青釉茶杯,被他五指死死攥着,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要将这温润的瓷器捏成齑粉。

“砰——哗啦!”

积蓄已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

茶杯不是被“顿”在茶几上,而是被他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力道,狠狠砸了出去!

瓷器撞击坚硬的红木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瞬间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汤和锋利的瓷片四散飞溅,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昂贵的地毯上,留下狼藉的污渍和点点寒光。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

钱立均猛地旋身,平日里保养得体、颇具威仪的面孔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里面填满了震惊、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的会!老子给你们铺路,给你们筹码,让你们去收编!结果呢?!陈明远跟我打官腔!

吴国华那个儿子留学的事情我们他妈都快办妥了,他给我玩沉默是金?!

还有那个省商务厅厅长张建国!

他张建国居然敢、敢明目张胆地去跟祁同伟的人把酒言欢!你们是去拉拢的,还是去给人看笑话的?!啊?!”

他的咆哮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李梁和另外两名心腹脸色发白,头皮发麻。

李梁的额角,汗珠已经汇聚成流,沿着太阳穴滑下。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书、书记,息怒……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陈明远滑不溜手,每次谈到实质问题就岔开。

吴国华……他好像对儿子出国这事,没那么急切了,甚至……甚至提了句儿子在国内发展也挺好。

张建国这件事,是我们失察,但……但或许他只是正常交际……”

“正常交际?!”钱立均像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几步冲到李梁面前,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全省党政大会期间,他跟谁吃饭不是正常交际?!

偏偏是祁同伟那边的人!

赵立春刚找过他,他转身就去跟那边吃饭,这叫正常?!

李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种屁话也说得出口?!”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作响,目光如刀子般在李梁等人脸上剐过:

“顾虑?不急切?正常交际?放他娘的狗屁!这根本不对劲!我们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提前看了棋谱!

我们找陈明远,赵立春就去谈跨省规划!

我们动吴国华的儿子,那边就安抚他女儿!

我们前脚找张建国,后脚祁同伟的人就能开出更诱人的条件!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钱立均猛地停下踱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梁,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来:“查!给我往死里查!

我们这边一定有鬼!有人把我们的底牌,一张不落地捅给了祁同伟!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鬼给我揪出来!否则,下次被卖的,就是你我的项上人头!”

李梁等人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内鬼?这个念头让他们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如此,那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底牌,在对手面前都是透明的!这仗还怎么打?

“是!书记,我立刻去查!从所有接触过核心信息的人开始……”李梁的声音带着颤音。

“不,”

钱立均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眼中的狂怒稍稍沉淀,被一种更阴鸷、更冰冷的寒意取代,

“先不要打草惊蛇。

重点,放在那几个最近行为异常、又知道我们不少事情的人身上。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酷和杀意,

“那个侯亮平。他升得太快,跟两边似乎都有点牵扯。

给我盯紧他,但别让他察觉。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哪,见了谁,说了什么。”

“明白!”李梁重重点头,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们像困兽般在房间里焦虑、猜疑、谋划,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那个让他们屡屡受挫、如鲠在喉的“内鬼”,

此刻正安然地躺在楼下几层的一个标准间里,看似已经进入梦乡。

侯亮平闭着眼,呼吸均匀。

但枕头下,一部特制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通讯器,屏幕正随着加密信息的接收,闪烁着幽微的、只有他能感知的绿光。

就在几分钟前,钱立均在套房里那番暴怒的咆哮、对“内鬼”的惊疑、以及最后那句“盯紧侯亮平”的指令,已经被套房内某个极其隐蔽的装置采集、转换,

并通过另一个绝密频道,先于李梁的行动指令,传递到了这部通讯器上,又经由它,穿越夜色,飞向了某个掌控一切的中枢。

侯亮平的嘴角,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风暴眼中的棋子,已然知晓了风暴的走向,甚至开始尝试,去拨动那搅动风暴的弦。

这场权力的游戏,正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加速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