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的手指微微发颤，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脸色一点点变白。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长，是她和沈泽的宝贝。
一想到视频里那个母亲绝望的哭声，想到那个再也睁不开眼的小婴儿，王倩的鼻子就酸得厉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怎么了？”沈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头看她，发现她眼眶红红的，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倩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看……”
沈泽接过手机，快速扫完那条新闻，眉头瞬间蹙紧。
他抬手关掉视频，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王倩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别想太多，这种事只是个案。”
“可我就是难受，”王倩的声音闷闷的，眼泪差点掉下来，“那个宝宝才五个月……他妈妈得多疼啊。我现在一想到，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我们的宝宝以后也要做产检、打疫苗、万一……”
她不敢再说下去，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沈泽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瓜，别胡思乱想。”
“咱们今天检查结果不是好好的吗？宝宝很健康。以后不管是产检还是别的什么，我都陪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靠谱的医生，好不好？”
王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的酸涩慢慢缓解了些，可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却还是久久散不去。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可她却突然觉得，一个小生命从孕育到长大，原来要跨过这么多看不见的坎。
她紧紧攥着沈泽的衣角，声音细细的：“老公，以后咱们的宝宝，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会的，”沈泽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定会的。”
车子缓缓驶入澜山府的地下车库，沈泽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侧过身，替王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柔声说：“别再想那条新闻了，嗯？咱们的宝宝有我守着，肯定平平安安的。”
王倩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去，只是攥着沈泽衣角的手松了些。
沈泽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倩出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挡着车库的风：“慢点走，台阶小心。”
两人慢慢走进电梯，轿厢里的镜子映出并肩的身影，沈泽的目光始终落在王倩身上，生怕她脚下不稳。
到家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是玄关处摆着的鲜切花，是沈泽昨天特意嘱咐花店送过来的。
“先去卧室躺会儿？”沈泽换了鞋，弯腰替王倩把平底鞋摆好，抬头问她。
王倩嗯了一声，孕期的疲惫加上刚才的情绪波动，让她此刻浑身都提不起劲。
沈泽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卧室的窗帘拉着一半，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他慢慢扶着王倩坐在床边，蹲下身替她脱掉袜子，又起身拿过旁边的孕妇靠枕，垫在她的腰后：“躺好，我给你盖个薄被，别着凉了。”
王倩乖乖躺下，侧过身，手还是下意识地护着小腹。沈泽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要不要喝点温水？或者吃点水果？”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王倩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用了，你陪我坐会儿就好。”
沈泽便没再动，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时不时跟她说几句闲话——说红辣椒中餐厅新推出了孕妇能吃的清淡套餐，回头带她去吃。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温水一样熨帖着王倩的心绪。
王倩听着听着，眼皮慢慢沉了下来，孕期的困意汹涌而至，加上刚才的情绪耗损，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睡着了。
沈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维持着握她手的姿势，静静坐了几分钟，确认她睡得安稳，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我就在外面。”
说完，他轻轻起身，替她把卧室的门拉上，留了一道极窄的缝，方便随时听见里面的动静。
沈泽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靠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稍稍平复了他心头的那点沉郁。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想来王倩睡得正安稳。
他刚放下水杯，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陈群”两个字。
喂，老沈，忙啥呢？”电话那头传来陈群爽朗的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沈泽失笑，靠进沙发里：“刚陪我媳妇做完孕检回家，她睡着了，我在客厅歇会儿。怎么了，这声儿听着，捡着宝了？”
“嘿，还真让你说着了！”陈群的声音更亮了，“我媳妇今天打扫卫生，在沙发底下捡着一枚民国时期的银币，看着成色特别好，上面还有龙凤图案呢！就是拿不准真假，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急切：“你不是认识古玩街的朋友吗？眼光毒得很，能不能帮我牵个线，带我去一趟？就今天下午，成不？”
沈泽挑眉，民国龙凤银币？他知道咋回事了。他想了想，王倩现在睡着，自己走开的话，总得有人在家看着才放心。
“行，古玩街如意斋那边我熟，带过去没问题。”沈泽应下，话锋一转，“不过我得先安排下家里的事，我媳妇今天心情不太好，离不开人。”
“刷到条新闻，宁市那家医院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沈泽声音低了些，“她看了心里堵得慌，情绪有点低落，刚睡着。我得找个人来守着她。”
“那是得的，嫂子怀着孕呢，可不能大意。”陈群连忙道，“你先忙，我这边不急，等你安排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