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就要做全套。
蒯府第二天就安排了几辆马车来接送丁承平,还专门征调了一队无当飞军做护卫,以及几辆运输粮食器械的车队。这前前后后也是几十辆车马,数百人的规模,在禹城绕了一大圈之后,从东门出城。
这么大阵仗,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丁承平在出城的队伍之列。
蒯朔风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避散花楼以及其他世家对丁承平的好奇。
也就是这同一天,一艘满载贝壳海货的漕船从夏国靖州石门县扬帆。会一路通过辰水、舞水然后转入支流进入岷江到达江州从而进入武国境内,再通过培江最终能抵达禹城的万里桥码头。
但是这样一路逆流而上走水路哪怕没有遇到战争封锁或者极端天气的影响也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丁承平此时当然不会知道这些。
他现在好奇的是蕊儿,想知道这位曾经的怡红院花魁心里到底作的什么打算。
“其实我与月儿可以坐到另外一辆马车上去,或许这样也能不妨碍你们。”
见丁承平与孟欣怡始终盯着自己,这种肆无忌惮的视线骚扰让蕊儿浑身不自在,于是在忍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开口抗议。
丁承平笑笑,顺势将手从孟欣怡的腋下穿过,紧搂着她,开口说道:“这马上就到庄子了,我与欣怡不介意你的碍事。”
身边的女子也“嗯”的一声,还认真的点了点头,以此响应自己男人的话语。
“没想到丁公子也是一个无赖。”说完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窗外,不再理对面两人的视线。
几里路程一晃而过,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众人来到了郊区的庄园。
在下马车时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或许不能算插曲,对丁承平来说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当他先跳下马车之后,伸出手将其他几女都顺势拉了下来。
与孟欣怡一脸坦然接受不一样的是其他三女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也对伸向自己的大手感到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在大街上,即使是夫妻都不会有太多亲热举动,都不敢牵手搂腰的时代,她们并不理解这种所谓的绅士风度。
但最终还是在丁承平清澈的眼神鼓励下,握住了他的手,借力跳下马车。
庄子里的管事或许是得到了蒯将军的通知,对他们一行人非常客气,直接带去了庄园里招待贵宾的院子里住下。
站在院子里丁承平双手一拍:“好啦,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这个院子也没有别人,所以不用担心,现在去挑选一个房间当你们的住所吧。”
“自己挑房间?”几人有些傻眼。
丁承平有些感慨,这些人在此前的生命中都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被别人安排,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可以选择的。
于是语气也变得更加和蔼:“正北方那间是我的,并且欣怡也住那里,其他房间你们自己挑去,想住哪里住哪里。”
不再理会其他三人,搂着孟欣怡就往自己看中的房间走去。
“丁郎,就我们几个人来了庄子,我看刚才在门外有许多人,他们是都返回蒯府了?”
“没有,那些人是真的去巴州。”
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孟欣怡朝着丁承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刚才蕊姐姐的表情怪怪的。”
“表情怪怪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刚才你伸手扶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嗨,那算什么,在我家乡,那只是一种,嗯,绅士风度,就是帮助弱小的意思。”
“哼,说什么帮助弱小,明明就是不怀好意。”
“是啊,是啊,我是馋她的身子,这下你满意了。”丁承平没好气的说道,顺势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丁郎,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孟欣怡闭上了双眼,紧靠在情郎身上,像是呓语一般。
“干嘛说这种话,说的你好像认识很多男人一样。”丁承平酸溜溜的说道。
孟欣怡突然睁开双眼,甚至是睁的很大,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丁郎,你这是吃醋?”孟欣怡有些不太确定。
“对啊,难道我不能吃醋?我的女人似乎认识很多男人,我还应该高兴?”
“一般都是我们女人吃醋才对,男人为何还会吃醋?”没等丁承平回答,孟欣怡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堪,有些难以启齿的轻轻说道:“丁郎是嫌弃奴家出身自烟花之地么?但是奴并未伺候过别的男人,也是丁郎你为我梳的拢。”
“傻姑娘,说什么呢,一天天的小脑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啦,我不吃醋,也没有嫌弃过你,真是的。”
孟欣怡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丁承平,然后又低下头去,一声没吭。
“生气了?”
眼前的女子摇了摇头。
“哟呵,胆肥了,还敢生爷的气?”丁承平开始双手不规矩起来,肆无忌惮的挠她的痒痒。
“别,别弄了,爷,我没生气,我没有生气。”
“说,你错了。”
“我错了。”
“知道错哪么?”
“我不该生爷的气。”
“可以生的我的气,但是不能不信任我,我说没有嫌弃过你就是没有,知道嘛!”
“哟,还不说话?”丁承平再次加强了手上的动作。
“爷,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挠了。”
丁承平此时才住手,然后再次将她拉回到自己的怀抱中,紧紧的拥着她。
“听到爷的心跳了么?”
孟欣怡正好靠在他的心脏旁,于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爷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也从没有嫌弃过你,知道吗。”
“丁郎,我知道了,我信你。”孟欣怡也更用力的箍住了他的身子。
“乖了,这才是我的可人儿嘛。”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
突然丁承平的表情变得猥琐,吞了一口口水,轻轻说道:“爷刚创作了一首诗,吟给你听好不好?”
孟欣怡略微离开他的怀抱中双眼注视着他,点了点头。
深院无人语,?
?晴光落画屏。
窗前阴影里,
吹箫到天明。
“丁郎,你好坏。”孟欣怡用小手轻轻捶了他几下,脸颊渐渐染上绯红,双眼也逐渐变得凄迷,嘴唇娇艳欲滴。
此刻的她真是美的不可方物。